“不必详述!”
屏风后传来宁亲王急促的声音,“直接说正事吧。”
威廉愣了愣,继续道:“是。”
“我国希望能与大青进一步开放贸易口岸,特别希望引进贵国的茶叶、瓷器和丝绸,同时愿意以最新式的纺织机械和航海仪器作为交换……”
谈判进行得出奇顺利——宁亲王几乎对所有条款都快速应允,只时不时插问些看似无关的问题:
“你们国都现在……街上可还有空中抛物之陋习?”
“啊?殿下是指……哦,您是说卫生问题。”
威廉有些尴尬,“近年来已有改善,议会通过了《公共卫生法案》,修建了下水道系统……”
“可有成效?”
“颇有成效。泰晤士河如今已清澈许多,街上的……污物也基本不见。”
屏风后静默片刻,传来宁亲王如释重负的叹息:“善。此条款可再优惠半分税点。”
北软软在一旁记录的手顿了顿,默默在备注栏写下:因对方承诺国内卫生改善,王爷欣然让利。
会谈结束,威廉行礼告退前,忍不住好奇问道:“请恕鄙人冒昧,殿下似乎对我国……卫生有些特别的关注?”
屏风被轻轻拉开一道缝,露出宁亲王半张心有余悸的脸:“哈灵顿先生,你只需记住,若想与大青长久交好,务必保持街道洁净。此乃……本王的底线。”
威廉似懂非懂地退下了。
待人走远,宁亲王才从屏风后转出来,额上竟有薄汗。
北软软递上一杯刚沏的龙井,温声道:“王爷何必如此紧张?”
“如今我大青国力日盛,该是他们敬畏我们才是。”
宁亲王抿了口茶,神色终于放松了些:“你不懂。那种灵魂冲击……过于刻骨铭心,这辈子我都无法忘记!”
他望向窗外逐渐繁华起来的琅琊港,“正因见识过何为‘不好’,才会更珍惜眼前这一切。”
“大青这干净的街道、这清冽的空气、这不用提心吊胆走在路上的日子——何等珍贵。”
港口传来悠长的号角声,又一批商船要启航了。
宁亲王放下茶盏,忽然问道:“嘉元,你说若是父皇还在世的话,看到今日之景象,会作何感想?”
北软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港区车马井然,工人扛着货物喊着号子,更远处的新式学堂传来朗朗书声。
她想了想,微笑道:“先帝或许会惊讶,但更多的应是欣慰。”
“因为无论是走得多远,看过多少风景,我们最终想要的,不过是脚下这片土地能越来越好。”
宁亲王点点头,第一次真正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你说得对。此次西行虽如渡劫,却也值得。”
他整了整衣冠,“走吧,该回京进宫面圣了。”
“本王……有不少奏章要写呢。”
北软软微讶,“王爷打算要奏请何事?”
“自然是——‘论公共卫生乃国运之本’。”
宁亲王大步走向舷梯,脚步稳健,“还得建议在鸿胪寺增设‘外邦卫生稽查使’,凡来朝贡通商者,须先过洁净一关!”
北软软脚步一滞,“……”
有个洁癖的王爷,让他去西方之地,确实受罪了啊。
银鲲扶着老侯爷北修远,身后跟着三个小萝卜头。
大宝、二宝、三宝他们身高也拔高了不少!
他们身后站着的是墨苍,四哥北岁君。
至于五哥北安君忙着去处理他从西方带回来的商货,那都是钱呢!
海风拂过,送来岸上集市热闹的喧嚣。
北软软跟在宁亲王身后,听见他低声哼起一首江南小调,轻快又明亮。
远航的船,已经归港。
这次带回来的不止有远方的故事,还有更清晰的眼睛,与更坚定为国的心。
北软软已经打定主意,回京后,便向霄帝提出辞呈。
交出仙鹤卫,然后从此不再回京。
到时会带着父亲和阿娘,还有外祖,直接去南方养老。
只要他们同意,也可以住在岛上。
离开的这三年时间,北软软修路的水泥配方,交给了三哥北平君。
三哥北平君这个在工部的闲职,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现在成了基建狂魔。
谁让北软软当时说了一句:想要富,先修路。
结果,三哥对这话,是真的信若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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