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院子外边的池塘里,青蛙有一声没一声地呱呱叫着,混着草丛里不知名的虫鸣,和墙根底下蟋蟀细细碎碎的吟唱,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夏夜网罗。
月光从雕花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紫藤花的影子投在窗纸上,被风吹得摇摇曳曳,像有人在窗外轻轻叩着窗棂。
屋子里没有点灯。
蜡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燃尽了,烛台上只剩下一滩凝固了的蜡泪,在月光中泛着幽暗的光。
大帅府的下人们早就退到了院门外头,翠儿临走时还把院门带上了。
整座院子安安静静的,只有夜风穿过竹林时发出的沙沙声,和屋子里那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紊乱的、压抑的呼吸声。
沈渡站在床边,微垂着头,看着眼前的一幕。
月光从窗口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少女的肩头,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银白色光晕。
她整个人小小的一团,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着。
这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欲想,也是他从前失忆时压根不敢想的画面。
在苏府当马夫的那三年里,他压根无法堂堂正正入她的眼。
只能偶尔远远地看见她的背影,水绿色的裙角从回廊拐角处一闪而过,他会心跳加速,再迅速垂下眼帘,将那份不该有的念想压到最深处,压到自己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离她这么近,近到能闻见她发间紫藤花的香气。
少女低着头,唇瓣微启,轻轻吻他。
那吻生涩得不像话,带着一种初学乍练的、不知轻重又小心翼翼的天真。
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呼吸又急又浅,可她没有停下来,也不敢停下来。
沈渡嘶了一声。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窗外的蛙鸣虫叫盖过去,可在这间安静的屋子里,那一声“嘶”比任何声音都清晰。
哑到了极致,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颤栗。
他的呼吸重了几分,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像在拼命克制什么,又像在享受什么。
苏淡月听见那一声的时候,身体猛地一僵。
少女面颊通红,她的脸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红得像是被人放在火上烤过,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发烫。
月光落在她脸上,将她那层薄薄的红晕照得格外分明,像春天枝头上刚绽开的桃花,粉嫩嫩的,娇艳艳的,好看得不像话。
沈渡看着她蜷缩在那里的模样,像一只做错了事的、等着主人发落的小猫,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抖个不停,手指攥着他的衣角。
他忽然想起从前在苏府,他远远地看她,她永远是高高在上的、趾高气扬的,下巴抬着,眼尾扫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入不了她的眼。
那时候他想,如果她能正眼看他一次就好了,哪怕只是一眼,哪怕那一眼里全是厌恶,至少她在看他。
她从来不会看他,她看他的时候目光是穿透他的,像看一块石头,一团空气,一件不值得被记住的物件。
可现在......她就这么主动亲他。
沈渡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致之后反而平静下来的、不紧不慢的调子,只有一个字:
“继续。”
苏淡月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咬住下唇,咬得唇瓣泛白,半晌,慢慢松开了攥着他衣摆的手。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的蛙鸣声忽大忽小,月光从她肩头移到了她散乱的发顶上,将她垂落的碎发照得根根分明。
沈渡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收进眼底。
她的嘴唇红得不像话,那抹颜色在月光中显得格外秾丽,像一朵被揉碎了的、芝夜四益的花。
他的呼吸重了几分。
然后那两个字就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低沉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近乎失控的颤意:
“真乖。”
苏淡月的呼吸彻底乱了。
沈渡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她的呼吸更急更浅了,手指攥着他衣摆的力道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嘴唇在发抖,可她仍然没有睁眼,仍然继续....亲吻着他。
她从前是苏家的大小姐,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对他非打即骂,甚至言语中对他满是厌恶。
她从来不会这样乖巧地在他面前,这样听话,这样乖顺,这样让人想要把她揉进怀里。
她是他的了,从头发丝到脚趾尖,从里到外,从头到脚,每一寸都是他的。
沈渡的手伸了出去。
指尖落在她的发顶,穿过她散落的发丝,指腹贴着她的头皮,轻轻摩挲了一下。
动作很轻很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近乎贪恋的温柔。
他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致之后反而泄露出什么的、滚烫的气息:
“你想要的,全部都给你了,好不好?”
苏淡月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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