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被子拉上来,从她的肩膀一直掖到她的腰侧,将被子塞进她身下压住,做完了这一切却没有收回手,将手搭在她腰侧,掌心贴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其实还没有隆起,才三个多月,什么都看不出来,可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暖暖的,软软的,像一团刚被点燃的小火苗,在他掌心里安静地燃烧着。
窗外的月光从窗口移到了墙角,红烛又矮下去一截,烛泪在烛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凝固成了暗红色的、不规则的形状。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咚——咚,四更天了。
沈渡没有睡。
他睁着眼,看着怀里的她,看着月光在她的脸上一点一点地移动,从额头移到鼻尖,从鼻尖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她搭在他胸口的那只手上。
她的手指微微蜷着,和从前在马厩里他远远看见她的时候一样,那时候她总是抬着下巴,眼尾扫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她的手指总是微微蜷着,像一只随时准备伸出爪子挠人的猫。
那时候他想,这只猫的爪子一定很利,挠人一定很疼。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只猫会躺在他怀里,收起了爪子,藏起了利齿,露出柔软的肚皮和最脆弱的脖颈,把脑袋枕在他的手臂上,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入睡。
沈渡的手指落在她耳尖上那颗小小的痣上,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很轻。他的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牵了一下,弯成了一个完整的、毫不掩饰的、带着温度的笑。
“月月。”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又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我爱你。”
苏淡月在睡梦中皱了皱眉,脸往他胸口蹭了蹭,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她的手搭在他胸口,手指微微蜷着,蜷成了一个软绵绵的、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弧度。
窗外的月光淡了下去,天边泛起了一线鱼肚白,淡青色的天光从地平线下渗上来,将夜的墨蓝一点一点地冲淡。
院子里的紫藤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白茫茫的,在晨光中泛着银色的光。竹林被风吹了一夜,落了一地的黄叶,扫地的婆子还没有来,青石板路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沈渡看着苏淡月,看着晨光一点一点地爬上她的脸,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她的脸白里透红,眉眼间还带着初为人妇的娇羞和藏不住的欢喜,像三月里被春风拂过的桃花,又艳又软。
她的嘴角翘着,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也许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梦,梦里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未来。
沈渡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嘴角,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月月,”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虔诚到近乎卑微的笃定,“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我的。”
苏淡月在睡梦中弯了弯嘴角,像是听见了,又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她的手搭在他胸口,手指微微蜷着,蜷成了一个永远都不会张开的、温柔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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