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他半夜摸过去,都会被赵叔叔送回来。
他看了苏淡月一眼,声音又小又哑,带着一股子委屈巴巴的软糯:
“娘亲晚安。”
苏淡月的心都要碎了。
“沈渡!”她压低了声音,瞪着沈渡,眼眶都红了,“他才三岁!做噩梦了想跟娘睡怎么了?你三岁的时候不跟你娘睡吗?”
沈渡看着她红了的眼眶,看着她微微发颤的嘴唇,看着她因为心疼儿子而炸毛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她“你三岁的时候不跟你娘睡吗”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他的三岁是在沈家的偏院里度过的,没有人陪他睡,没有人为他赶走梦里的老虎,连一只缺了耳朵的布兔子都没有。
他将苏淡月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克制的温柔:
“他三岁了,该自己睡了。”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低到几乎听不见,“你是我夫人。”
苏淡月愣了一瞬,然后脸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发际线。
她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又甜又糯的娇嗔:
“沈渡,你丢不丢人,跟你儿子吃醋。”
沈渡没有说话,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发顶,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可那笑意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从眼底蔓延到眉梢,将那道长长的伤疤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他这辈子什么都没有过,没有娘,没有爹,没有家,没有一只缺了耳朵的布兔子。
可他有她,还有他和她的儿子。
沈珩被赵永年抱回了自己的屋,赵永年替他把被子盖好,把那只缺了耳朵的布兔子塞进他怀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少爷,大帅其实是爱您的。他只是……不太会表达。”
沈珩抱着布兔子,眼睛已经闭上了,睫毛微微垂着。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和他爹一模一样,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他翻了个身,面朝里,把脸埋进布兔子缺了耳朵的那一侧,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和他爹一模一样的嘴硬:
“我知道。”
赵永年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小老虎图案的、毛茸茸的小脑袋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红红的耳朵尖。
他的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牵了一下,将灯吹灭了,门轻轻合上。
主卧这边,沈渡将苏淡月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贴在她腰间,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着,一下一下的。
苏淡月靠在他怀里,闭着眼,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烛光下他的脸还是那副冷硬的样子。
“沈渡,”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像蚊子叫,“你三岁的时候,谁陪你睡?”
沈渡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看着她,看了两秒,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眉心,很轻很轻。
他的声音从她眉心传下来,低低的,沙哑的:
“没人。”
苏淡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鼻子酸得厉害,她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脸贴着他的脸,声音又小又哑,带着一股子又软又糯的心疼:
“以后我陪你睡。珩儿也陪你睡。我们一家三口一起睡。”
沈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更深地拢进怀里。他没有说话,可他的嘴角弯了,弯成了一个完整的、毫不掩饰的、带着温度的笑。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将整座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紫藤架上光秃秃的,可来年春天它会重新发芽,会长出新的叶子,会开出新的花。
竹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竹影在窗纸上摇摇晃晃的,像有人在轻轻叩着窗棂。
那间小老虎图案的屋子里,沈珩抱着那只缺了耳朵的布兔子,在梦里笑出了声。
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也许是梦见了大老虎被他爹打跑了,也许是梦见了娘亲搂着他睡觉。
反正应该是一个很甜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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