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寂深渊,暗黑之心最深处。
那枚被重重暗黑法则封印的涅盘道种碎片,此刻正发生着难以想象的蜕变。碎片表面探出的混沌嫩芽已生长至三寸,嫩芽顶端,李汐沅那微缩的虚影愈发清晰,眉眼如刻,三瞳紧闭,周身流淌着混沌色的道韵光辉。
嫩芽的根须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深深扎入暗黑之心的法则结构之中,以一种超越理解的方式,疯狂“解析”与“吸收”着暗黑本源的构成奥秘。每解析一分,嫩芽便壮大一分,虚影便凝实一分。更奇妙的是,那些被吸收的暗黑本源并未被简单转化,而是被混沌嫩芽以“包容对立”的法则特性,重新“定义”为一种全新的、兼具混沌秩序与暗黑湮灭特性的“混沌暗能”。
外界,暗黑之心每一次搏动释放的暗黑洪流中,都开始夹杂着微不可察的混沌光点。这些光点随着暗黑种子飘向诸天战场,悄无声息地渗入那些被暗黑侵蚀的载体内部,如同潜伏的疫苗,等待着被激活的契机。
终极王座之上,暗黑源头的模糊身影忽然微微一震。
它感知到了。
暗黑之心深处,那本应被彻底封印、逐渐磨灭的异物,非但没有消亡,反而在汲取暗黑本源,悄然成长!
“怎么可能……”
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情绪的波动,那是混杂着惊怒与一丝难以置信的震颤。
“暗黑之心乃‘反存在法则’终极具现,万法不侵,万道不存……混沌大道,竟能以此为养料?!”
它猛地抬手,掌心爆发出比之前“永恒归寂”更加恐怖的暗黑光束,狠狠轰向暗黑之心内部那枚嫩芽所在!
然而,光束在触及暗黑之心本体的瞬间,却被一股无形的“排斥力”抵挡了大半威力!剩余的力量穿透进去,落在嫩芽之上,却如同泥牛入海,被嫩芽表面的混沌光晕轻易吸收、化解!
嫩芽不仅无损,反而轻轻摇曳,仿佛在……享受这顿“加餐”?
“混账!”暗黑源头震怒,整个永寂深渊都因它的情绪而剧烈动荡,“十二君主听令!不惜一切代价,摧毁诸天防线,杀绝诸天生灵!断其信念源头!吾要那枚种子……成为无根之木,无源之火!”
“遵命——!!!”
十二暗黑君主的咆哮穿透黑暗,传向诸天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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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战场,血火交织。
希望之火在暗黑洪流与内部“暗潮”的双重冲击下,光芒已黯淡至微芒,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五界防线,处处告急。
神界,南天门外围阵眼。
戮神将手握染血的神戟,亲自镇守一处关键阵眼。他身边,神兵尸体堆积如山,暗黑魔傀的残骸如同黑色的地毯铺满虚空。神血献祭大阵的光芒笼罩着他,不断抽取着他的神血精元,注入阵眼核心。
他的眼神,却在闪烁。
脑海中,那个充满诱惑的低语越来越清晰:“献出阵眼……你可以活……你可以带着剩余的神族精锐,退守三十三重天……昊天那个老糊涂,要带着神族陪葬……你何必跟他一起死?”
“住口!”戮神将低吼,额头青筋暴起。
“想想看,”低语继续,“只要你暗中破坏这处阵眼,南天门防线便会露出破绽。暗黑大军涌入,昊天首当其冲,必死无疑。届时,你便是神界新的天帝!你可以带领神族,在三十三重天建立新的秩序……总好过在这里白白送死……”
戮神将握戟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看向不远处,正在与“吞噬君主”血战的昊天上帝。天帝神威依旧,但神光已显黯淡,每一次与君主的对撞,都会让他的身躯轻微晃动。
“陛下……”戮神将眼神复杂。他想起自己追随天帝征战诸天的岁月,想起神族的荣耀,也想起……自己卡在大罗金仙巅峰数万年不得寸进的瓶颈,想起那些因出身而始终无法触及的核心权柄。
贪念、不甘、恐惧、以及对生存的渴望,如同毒藤,缠绕着他的道心。
“我只数三声。”低语如同恶魔的契约,“三……二……”
就在“一”字即将出口的刹那——
“戮神将!”
一声厉喝,如同惊雷,在戮神将神魂中炸响!
是昊天上帝!他在激战之中,竟分出一缕神念,直接轰入戮神将识海!
“朕知你心有怨怼,知你欲求突破!但此刻,非是内讧之时!神族存亡,诸天兴衰,系于一线!给朕……守住阵眼!”
昊天上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
戮神将浑身剧震!
他看着昊天上帝那双燃烧着金色神火、却已显疲惫的眸子,看着对方身上不断新增的伤口,看着周围那些即便濒死也依旧在奋力搏杀的神族同袍……
“啊——!!!”
戮神将仰天咆哮,眼中最后一丝动摇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疯狂的决绝!
“陛下!末将……誓与此阵眼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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