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点往三点走。他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几次,又坐回去看材料。十二家单位最终有九家按时提交了反馈,三家沉默。他把所有内容拉通对比,发现几个共性问题:一是怕担责,二是缺接口标准,三是担心影响本职工作节奏。这些都是老问题,不是真抗拒,而是需要一个“安全出口”。
他重新打开白板,拿起记号笔,在“破界”两个大字下面画出三条横线。
第一条写着:“人事协调清单”。他在下面留出空白,准备明天正式任命联络专员。
第二条是:“首期资源台账”。这里他已经填了两条:发改委的负荷预测模型、卫健委的技术支援名单。后面还有空位。
第三条是:“风险预案提纲”。他想了想,写下第一项:“试点单元独立运行,三个月周期评估成效。”
做完这个框架,他觉得心里有底了。真正的阻力从来不是人有多坏,而是大家都不想出事。只要给他一个“试错空间”,很多人其实愿意配合。
十二点四十,他简单吃了份盒饭,一边看新闻简报一边扒拉米饭。头条还是经济形势分析,副版有篇短讯提到某地暴雨引发山洪,应急系统启动响应。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心想,如果那天的调度信息能实时同步给电力和交通部门,损失会不会少点?
吃完饭收拾好餐盒,他换了身常服外套,没穿军装。今天这场会,不是命令,是商量。
一点半,他出发去作战勤务协调中心。走廊人多了起来,碰见几个认识的参谋,点头打了招呼。有人问他是不是又要开会,他说:“嗯,聊聊怎么把几块铁焊成一把刀的事。”
对方愣了下,随即笑了:“那得有人敢烧焊枪才行。”
他也笑:“我不怕烫手。”
到了地方,会议室已经准备好。长桌擦得干净,投影仪亮着待机灯。他没坐主位,而是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包放在旁边。这样进来的人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权威,而是一个等人的普通参会者。
两点半,人陆陆续续来了。有熟悉的面孔,也有第一次见的。他起身一一握手,叫得出名字的就直呼其名,叫不出的也认真听对方自我介绍。每个人落座后,他都说一句:“谢谢你能来。”
三点整,最后一个人到场。他站起来,环视一圈,说:“人都齐了,咱们开始。”
没有开场白,也没有客套话,他直接切入主题:“今天召集大家,是因为国家要办一件大事——把分散在各个系统的战略资源,真正打通用起来。这件事代号‘破界’,由我牵头,但靠一个人干不成。我们需要的是十二个人一起往前走。”
底下有人低头记笔记,有人抬头看他。
“我知道各位心里都有疑问。”他说,“为什么现在做?能不能做?出了问题谁负责?所以我先不说我要干什么,我想听听你们的真实想法。不管是什么顾虑,都可以讲。今天这个屋子说的话,不出门。”
短暂沉默后,发改委的一位处长开口:“秦首长,我不是反对改革,但我们这套调度机制运行十几年了,突然接入外部系统,万一出错,影响的是千万户用电。这个责任……”
“我明白。”秦天接过话,“所以我不打算全面铺开。我的建议是,先选一个点,组成联合试验单元。比如东部电网枢纽站,搭配一个应急响应中心,再加上一个战区的前线指挥部,三方联动,限定三个月周期,只做模拟推演和压力测试。成效归功于团队,问题我来兜底。”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了。
有人交换眼神,有人低头琢磨。
应急部的一位负责人问:“试验期间的数据算不算正式考核指标?”
“不算。”他说,“这三个月,你们的工作量不增加,原有任务不变,额外做的事,算创新加分项,不影响年度评价。”
又有人问:“技术接口谁来做?我们这边系统老旧,怕对接不上。”
“资源我来协调。”他说,“卫健委已经答应派两名工程师支援,发改委也有团队愿意共享协议标准。缺人手的,我可以向中央申请临时编制。”
他一条条回答,语气平实,像在聊家常,但每句话都踩在点上。
四十分钟后,原本紧绷的气氛松了下来。有人开始主动提建议,有人说自己单位有现成的测试平台可以用,还有人提出可以先搞一次桌面推演看看流程。
秦天让秘书把所有发言要点记下来,当场整理成《风险共识清单》,投影到大屏上,逐条确认无误后宣布:“这份清单,就是我们第一步要解决的问题。接下来两周,我会成立专项小组,指定联络人,逐一攻克。今天回去后,请各位把能调动的资源再梳理一遍,明天中午前更新提交。”
散会时已是四点二十。众人起身离开,不少人主动过来握手,有的说“总算有人愿意捅这层窗户纸了”,有的说“您这么一说,我觉得也不是不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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