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化作薪柴的是旧王，还是魔法师？”
莉希忽然问道。
“依旧是旧王。”旧王·图斯眸光闪烁间，回应道：“祂将自己化作了薪柴之后，初火也是如我们所想那般变得盛大。”
“只是这一次，我们发现初火的火光没有第一位旧王进入之时那般耀眼了……”
“所以，初火的衰弱是不可避免的吗？”莉希皱了皱眉头，“倘若初火的熄灭已成必然，你们除了让初火重燃之外，难道没有想过寻找新的办法解决危险？”
在小圣女的想法之中，既然一切的灾难和危险都是那奇怪的黑暗所造成的，那么就去想办法解决黑暗本身的存在。
总是将希望寄托于初火，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解决不了问题，还解决不了制造问题的存在？
“黑暗之外，依旧是黑暗，那是没有尽头的虚无，一切都将归于原初。”
旧王·图斯叹息着，说出了原因。
“曾经有一位旧王依靠着初火赐予的力量深入其中，结果探索到的，除了黑暗之外，只有黑暗。”
“当他回来之时，明白了世界的结局便是被黑暗所吞没。”
“也就是说，没有初火照亮黑暗，一切都将归于虚无？”莉希明白了图斯要表达的意思。
“没错。”图斯颔首，“时至今日，所做的一切动作不过是饮鸩止渴，无法逃离那最后的结局。”
“这样啊……”莉希若有所思，“你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是旧王。”图斯低声笑了笑，“我是那位深入黑暗之中探索的旧王。”
“当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明白了，初火必将熄灭，世界的毁灭早已成为了终局。”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又要我把你送到黑暗的深处？”莉希皱了皱眉头，神情有些不解，“既然你说，黑暗会吞没一切，将万物都化作虚无。”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带你进入那黑暗之中？”
“这不是纯纯找死吗？”
只有初火的力量才能够照亮黑暗，而现在，他们这一行人之中哪来的初火？
这种十死无生的事情，她莉希希大人才不会干呢！
“……谁说我们没有初火了？”图斯有些哑然失笑。
只见祂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篝火。
“最初盛放初火的祭坛已经被黑暗所吞没，一切都将归于虚无。”
“但是啊，我将初火即将熄灭之时的‘子火’给盗窃了出来，使之能够继续在世间燃烧。”
“可子火终究只是子火，不是真正的初火。”
“祂熄灭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许多。”
“所以我许下了愿望，希望有人能够带我进入黑暗的深处，将我和这子火一同送到最初的初火祭坛。”
“只要将我和子火送入其中，初火就能够借助薪柴和子火再次燃烧起来，将被黑暗笼罩吞没后的一切送还回来。”
“虽然持续的时间并不会很久，但是，我们缺少的不正是时间吗？”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进行思考，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真的能够找到让初火永恒燃烧的办法。”
莉希闻言，沉默了数秒。
“那你呢？”
“你难道不感到可惜吗？”
“明明你就算不把自己投入其中，依靠着子火，依靠着自己的力量，依旧可以很好地活下去，至少可以活不少时间。”
“而且，应该还有其余的旧王……”
“祂们都已经离开了。”图斯打断了莉希的话语，“祂们基本都选择了和我同样的道路。”
“我是最后一位旧王，是旧时代最后的荣光。”
“我不能让旧王的荣耀在我这里断绝……”
“更何况，倘若未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离去，那么，为什么不能让我当这新时代的牺牲者？”
“我已经慢了那些老朋友们太多太多。”
“若是再慢下去，祂们都要说我贪生怕死了。”
“旧王已经成为了过去，新的时代终将到来。”
“我坚定地相信着人们，相信他们会在未来的某一刻，做到我们无法做到的事情，完成我们也无法完成的壮举。”
听到这里，莉希忽然抬头看向祂，神情平静无比。
“……那我呢？”
“假设我成功靠着你和子火进入黑暗的深处，找到了初火的祭坛，重新点燃了初火，那接下来，又该怎么做？”
“很简单。”图斯轻笑了一声，“因为新时代将会在初火的照耀之下到来，而你，只需要慢慢地等待就可以了。”
“初火不会伤害任何生命……除了黑暗与虚无。”
“我明白了。”莉希站起身，“只是，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黑暗之中，有危险吗？”
“还是说，危险只有黑暗本身？”
“……危险只有黑暗本身！”图斯有些不太确地说道。
“你犹豫了！”莉希睁大了眼眸。
“也不算犹豫吧。”图斯的表现略显心虚，“只是随着旧王们一次次地燃烧自己，照亮他人，黑暗之中似乎出现了新的变化。”
“我不知道这变化是好是坏，所以无法给你准确的回答。”
“其实，我宁愿你欺骗我一下的。”莉希揉了揉太阳穴，神情无奈，“你如果欺骗一下我，让我认为这黑暗之中没有危险不更好吗？”
“欺骗……毫无意义。”图斯摇了摇头，“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还进行欺骗，那只会葬送到世界最后的未来。”
“初火才是世界的希望，没有初火，我们什么也做不到。”
“……我是不是应该夸一下你的诚实好品质？”莉希嘴角微微一抽。
“如果可以的话，也不是不行。”图斯认真地点头说道：“诚实本身就是我的美好品质。”
“你不过是说出了事实，何来夸奖之说？”
“你可真不要脸！”莉希忍不住感叹出声。
“这可不是不要脸。”图斯站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是真的事实。”
“再说了，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了黑暗，如果不继续深入下去的话……”
“啥子东西？”莉希满脸震惊，“你说我们已经进入了黑暗？！！！”
“是啊。”图斯点了点头，十分甚至有九分的诚实，“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现在只有在火光照耀的范围之下才能看得清晰？”
“！！！”莉希。
坏了，已经上贼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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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无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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