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是周曼建的。
下午两点十七分。林晚的微信弹出一条群聊邀请。群名五个大字——“林晚渡劫委员会”。
群头像是周曼随手截的一张林晚直播翻车的表情包,嘴歪眼斜,下巴上挂着一根面条。
林晚盯着这个群名看了三秒。
她想改。
手指点进群设置,刚打了“婚礼”两个字,周曼的消息就弹上来了。
“改群名的给我滚出去。”
林晚把那两个字删了。
群里一共七个人。周曼、林晚、秦瑶、李姐、苏小小、唐糖、萧飒。周曼拉的。拉完之后发了一条语音,十二秒,背景音是她办公室那台永远在嗡嗡响的空气净化器。
“都给我听好了。婚礼筹备从今天开始。分工明确,各司其职。谁敢给我掉链子,我把谁的黑历史发超话。”
没人回。
安静了四秒。
唐糖第一个冒头。
九张图。一口气甩出来的。群聊页面直接被刷了三屏。
喜饼。翻糖糕点。全红配色。每一张都拍得像杂志硬照,打光讲究,构图精致,红色的糖霜在镜头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第三张是一组铃铛造型的翻糖摆件,金箔捏的,小小的,一排五个,底座是正红色的糖盘。铃铛的弧度圆润饱满,金箔的纹路细到能看见指纹压过的痕迹。
“晚晚的婚宴甜点,我包了哦。”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不是普通的笑脸。是那种眯着眼、嘴角弯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笑脸。
林晚盯着那个铃铛造型的翻糖看了两秒。
铃铛。
金箔铃铛。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秦瑶左手腕上那串红绳小铃铛。
唐糖做的那个翻糖铃铛,弧度、大小、甚至顶部那个小圆环的比例,跟秦瑶手腕上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这姑娘什么时候观察得这么仔细的?
周曼回了一个“OK”的表情。
李姐回了一个“收到”。
秦瑶没回。
然后苏小小进来了。
不是文字。语音。五秒。
林晚点开。
“瑶姐咖位大,伴娘得懂事机灵。我给姐姐提过裙摆,有经验呢。”
声音软软糯糯的,尾音往上翘,带着那种十九岁女孩特有的甜。
但林晚听出来了。
“给姐姐提过裙摆”——这个“姐姐”说的是秦瑶。上个月秦瑶出席金鸢奖的时候,苏小小不知道怎么混进了后台,帮秦瑶整理裙摆被拍了照片,当时还上了一波热搜,话题叫“苏小小秦瑶姐妹情深”。
那条热搜林晚记得。因为那天晚上她刷到的时候,手里的筷子掉进了火锅里。
苏小小这是在说:我跟秦瑶熟,我够格。
周曼没回。
李姐没回。
群里安静了。
萧飒冒了个泡。一条文字,中英夹杂。
“伴娘服我出design。丑了算我的。但林晚你要是敢在婚礼上穿帆布鞋我现在就退群。”
林晚打了一行字:“我穿什么关你——”
没发出去。删了。
她现在坐在酒店套房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腿盘着。手机搁在膝盖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张A4纸,是她刚才从酒店前台要的,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写了几行字。
伴娘名单。
写了三个名字,划掉了两个,又写了两个,又划掉了一个。纸面上全是蓝色的划痕,跟鬼画符似的。
问题不在于谁来当伴娘。
问题在于——谁不来当伴娘。
苏小小主动请缨了。唐糖包了甜点但没提伴娘的事,可那九张图里金箔铃铛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萧飒管伴娘服设计,但以她的性格,设计完了肯定要亲自盯现场,盯着盯着就站到伴娘队伍里去了。
还有没在群里的。
江映月。沈知意。楚云歌。顾清寒。
林晚想到这四个名字的时候,后背开始冒汗。
不是热的。十一月份酒店空调开着二十二度,地毯底下还有地暖。她就是冒汗。那种被人从四面八方盯着、每一步都可能踩雷的冒汗。
她拿笔在纸上又写了一行字:“伴娘人数:?”
问号画得很大。占了半行。
卫生间的门开了。
水汽先出来的。一大团。白的,带着茉莉味沐浴露的香气,从门框上方翻滚着涌进房间,跟酒店空调的冷气撞在一起,在天花板附近搅成一片模糊的雾。
秦瑶从里面走出来。
浴袍。酒店的白色浴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敞着,锁骨上还挂着几颗没擦干的水珠。头发湿的,大波浪贴在脖子和肩膀上,滴着水,浴袍的肩膀位置洇出两块深色的水渍。左手拿着毛巾,右手端着从迷你吧台拿的一小瓶气泡水。
手腕上红绳铃铛湿了,颜色深了一个度,铃铛没响,水把声音闷住了。素圈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雾。
她一边用毛巾揉头发,一边走过来。走到林晚旁边的时候停了。
低头。
看了一眼林晚膝盖上的手机屏幕。
群聊页面还开着。苏小小那条五秒语音的进度条停在末尾。唐糖的九张图缩略图排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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