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坚实的不容辩驳的理由。
珠手诚终于将目光从虚空中收回,重新落在她脸上。
他看着她微微绷紧的下颌线,看着她眼中那混合着坚持与一丝困惑的光芒。
他轻轻放下了咖啡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知道。”
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
“我从未怀疑过你对 Ave Mujica 的用心。”
“也相信你的判断和能力。”
“这次的出场费和时段都谈得很漂亮。”
他先给予了肯定。
丰川祥子做的事情是好事,对于ave mujica和珠手诚个人来说是好事。
这让祥子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
但紧接着,他的话锋再次转向那个让她不安的方向。
“只是,祥子,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意味。
“并不是只有最优解和次优解。”
“有些东西。”
“比如过程。”
“比如陪伴成长的时间,比如……”
“让一群不太自信的孩子慢慢找到自己被需要的感觉……”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合适的词语。
“……这些,有时候比一个既定的光辉的结果更重要。”
他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流露出了一丝真实的疲惫。
“我和 CHU2 的赌约,与其说是目标,不如说是一个……赌气而已。”
“一个让我能名正言顺地待在结束乐队,看着她们一点点进步。”
“在她们迷茫的时候推一把,在她们跌倒的时候拉一下的借口。”
“下下届的 ADF,是一个遥望的灯塔,让她们有方向,也有足够的时间去建造能够抵达那里的船。”
“不然的话.....Raise A Suilen?我一人便可挡。”
珠手诚的语调依旧平淡,但是话语之中那种自傲狂妄的感觉并非虚假。
而这也并非是单纯的狂妄。
“而现在……”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未尽之语已经清晰无比。
祥子的最优解,像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
不仅可能吹熄了那座灯塔,甚至可能掀翻了那些尚未完工的脆弱的小船。
丰川祥子怔住了。
她看着珠手诚,看着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对于过程和时间的珍视。
这些东西在她被生存和野心驱策的世界里几乎是奢侈品。
她习惯了设定目标。
然后以最高效的路径直达终点。
沿途的风景?
同行者的心情?
在她背负着家族阴影。
奋力向上攀爬时,这些都被她归类为不必要的损”。
直到此刻,珠手诚用如此平静却沉重的语气点出。
她才恍然意识到她所以为的帮助可能恰恰剥夺了对他人而言至关重要的东西。
而她就像是森真奈美一样正在试图控制某人。
(借口……?)
(只是为了……待在她们身边?)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涌上她的喉咙。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CRYCHIC 时期。
她们似乎也有过类似的不那么急功近利的时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如此.......
只看结果了呢?
是家庭的变故?
是现实的压迫?
还是……
在失去之后,害怕再次失去所以紧紧抓住每一个看似能带来安全和成功的机会?
包括这次,她急于代表他出战,是否也隐含着一种……想要证明自己对他而言更有用更不可或缺的渴望?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但这次的沉默,与之前那充满对峙感的凝滞不同,多了一丝……沉重的反思。
珠手诚没有催促,也没有继续解释。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给她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
他知道祥子是聪明的,她只是……习惯了某种思维模式。
许久,丰川祥子缓缓站起身。
她的动作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紧绷的力量感,反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我明白了。”
她低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现在我去解除合约吧,在这件消息公布出去之前,还有回转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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