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的日光,已经开始染上黄昏前特有的带着倦意的金黄。
光线斜斜地穿透东京略显浑浊的空气。
在「繁星」那面招牌上投下长长的边缘模糊的影子。
livehouse 尚未开始晚间营业。
门半开着露出里面昏暗静谧的空间。
偶尔有背着乐器的身影匆匆路过,却无人在此驻足。
这个时间是属于乐队成员们各自奔赴练习或归家的时刻。
珠手诚靠在停在「繁星」门口那辆深色轿车的车门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风衣下摆被微风吹得轻轻摆动。
车窗玻璃倒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以及身后街道上逐渐增多的放学人潮。
比约定的时间提前过来几十分钟。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习惯使然而已。
他总喜欢预留出足够的缓冲时间,以应对任何可能的突发状况。
比如某位成员突然发现忘带习题册或是某位鼓手临时决定要再多拿一副备用鼓棒。
脚步声从 livehouse 内部传来,不是预想中轻快雀跃的节奏,而是更为沉稳带着些许疲惫感的步伐。
伊地知星歌推开玻璃门走了出来,身上依旧穿着那件印有「繁星」logo 的黑色 T 恤,外面随意套了件薄外套。
她的头发似乎刚用手胡乱抓过,几缕发丝不听话地翘着,脸上带着忙碌了一下午后的懒得掩饰的倦怠。
“哟。”
她走到诚酱面前,视线先扫了一眼他那辆看起来价值不菲但意外低调的车,然后才落回他脸上。
“来得够早啊。”
“总不能让大家等我。”
诚酱直起身子,语气平常。
“虹夏还在里面收拾最后一点东西,估计还得十来分钟。”
星歌说着,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棒棒糖香烟叼在嘴里,只是用牙齿轻轻咬着。
她的目光越过诚酱,投向街道尽头那片正在逐渐变成橙红色的天空,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用一种听起来随意实则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外面站着等也挺傻的。”
“先进来吧去我房间坐会儿。”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微妙意味的弧度:
“反正........你也不是外人。”
诚酱看着她那双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里面似乎闪过了什么他读不懂的情绪。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打扰了。”
“少来这套,进来就进来。”
星歌摆摆手,转身推开门示意他跟上。
走进「繁星」,与门外渐起的喧嚣截然不同的静谧瞬间包裹了他。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混合着旧木料、灰尘和淡淡清洁剂的味道。
几盏为夜间营业准备的氛围灯已经亮起,在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上投下片片昏黄的光晕。
舞台上的器材罩着防尘布,像一群沉睡的巨兽。
星歌没有在一楼停留,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狭窄楼梯。
木制台阶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诚酱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墙壁上那些年代不一的演出海报。
时间过得真快……
他心里掠过一丝轻微的感慨。
星歌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不大但收拾得异常整洁。
甚至可以说整洁得有些过分,透着一股独居者特有的将一切维持在可控范围内的紧绷感。
书架上整齐排列着音乐杂志和唱片,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水和一本看到一半的小说。
当然,前提是不看旁边的醒酒药。
窗户开着一条缝,傍晚微凉的风吹进来,轻轻掀动着浅色的窗帘。
“随便坐。”
星歌指了指房间里唯一一张看起来还算舒适的扶手椅,自己则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开始宽衣解带。
诚酱在椅子上坐下,没有刻意寻找话题。
这种沉默在两人之间并不尴尬,反而像是一种经过磨合后形成的彼此都舒适的状态。
他能听到楼下隐约传来的似乎是虹夏轻快的哼歌声,以及翻找东西的窸窣声响。
时间在烟雾和风声里缓慢流淌。
“诚酱。”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
“这次出去玩,虹夏就交给你了。”
她的语气不是请求,更像是一种郑重的托付。
“那孩子........看起来整天元气满满的,但其实比谁都在意别人的感受,容易把自己逼得太紧。”
“当然也别让她被逼得太松了,适当的压力是可以促进她成长的。”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
“你多看着她点。”
“.......也别让她太逞强。”
诚酱迎着她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我知道。”
“放心吧。”
星歌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他这话里有多少诚意。
然后,她像是终于满意了,微微松了口气,整个人也松弛下来。
“行了,该交代的就这些。”
她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略带戏谑的表情:
“距离虹夏收拾完还有一会儿呢。”
“要不要.......趁现在,先和·我·一·起·休·息·一下?”
她的用词暧昧,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直白而大胆的邀请。
诚酱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黄昏的光线正迅速褪去,房间里的阴影逐渐加深。
远处传来电车驶过的轰鸣,短暂而沉闷。
还真是,毫不掩饰啊。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向床边。
有些时候语言反而是多余的。
伊地知星歌既然还对于虹夏有些许的操心。
那就只有让她没有办法继续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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