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EO 的脚步,在离开客厅确认珠手诚的视线无法触及之后放缓了一丝。
脸上的笑容,如同阳光下的冰雪。
虽然没有瞬间崩塌,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一点点地悄无声息地淡去、收敛。
那灿烂的仿佛能感染周围一切的光彩,从她精致的眉眼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空白的表情。
她没有立刻走向 CHU2的工作室,而是在走廊拐角处顿了顿,方向一转走向了洗手间。
推开厚重的磨砂玻璃门,里面是酒店规格的宽敞洁净空间。
她反手关上门,没有开顶灯,只靠着一扇高窗透进来的略显清冷的天光照明。
寂静。
只有她自己极轻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永恒的背景噪音。
她走到巨大的镜面前,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少女黑色的长发柔顺,面容姣好,红色的眼瞳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
没有了平日刻意营造的闪亮光彩,只剩下一种审视的平静。
鳰原令王那。
她默念着自己的本名。
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翻腾的不为人知的情绪,都暂时压入最深处。
再缓缓吐出,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克制。
(好了,鳰原令王那。)
(停下。)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方才在客厅里,看着那五张票,看着珠手诚平静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神情,听着他用烦恼来形容这种被多人珍视的境遇时……
内心深处涌起的,那究竟是什么?
不是嫉妒。
就是嫉妒。
不是嫉妒。
就是嫉妒。
就是嫉妒。
她立刻否定了这个过于粗浅和负面的词汇。
她对 MyGO 的各位并无恶感,甚至欣赏她们的音乐和直率。
她也由衷地为珠手诚拥有如此广泛的信赖和好感而感到高兴?
是的,表面上是高兴的。
她表现得无懈可击。
但在那份高兴之下,在那完美笑容的缝隙里,悄然滋生蔓延的,是一种更加复杂幽微也更难以启齿的情感。
是羡慕吗?
羡慕 MyGO 的成员们可以如此直接地表达邀请,可以理所当然地占据他某个晚上的时间,可以分享自己乐队重要的时刻?
还是一种更深层的对被如此多人需要和环绕的他的。
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将其独占的冲动?
独占。
(不可以。)
(那是僭越。)
(那是连 CHU2撒吗都......)
她想起 CHU2与珠手诚之间那复杂纠葛外人难以置喙的兄妹与恋人情愫。
连 CHU2撒吗,那样骄傲任性将珠手诚视为最重要存在的 CHU2撒吗?
都未曾真正独占过他。
她选择了用音乐用竞争用彼此都认可的领域来与他并肩,甚至争夺。
那么,她鳰原令王那。
又凭什么?
凭那份被拯救的感恩?
凭自诩的忠犬身份?
还是凭……
这尚未成年连未来都充满不确定性的青涩而汹涌的情感?
镜中的少女依旧闭着眼,但纤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她开始梳理,试图将那团乱麻般的情感理清。
压抑。
打包。
封存。
(要是能快点长大就好了。)
这个念头首先浮现。
如果长大了,是不是就能更坦然地站在他身边?
是不是就能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和选择权?
是不是就能……
让这份情感,少一些仰望。
多一些平等对视的可能?
(要是能独占他就好了。)
紧接着,是更隐秘更不容于理智的渴望。
想要他的目光只为自己停留。
想要他的温柔只为自己展露。
想要他的时间。
他的思绪。
他的一切……
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这个念头如同暗夜中的火花危险而诱人。
几乎让她心尖发颤。
(要是能站得更高就好了。)
然后是更具象的与现状相关的渴望。
作为 Raise A Suilen 的键盘手。
作为 PAREO,
如果自己能变得更加强大。
更加耀眼。
更加不可或缺。
是不是就能在他心中占据更特别更牢固的位置?
是不是就能更有资格去奢望些什么?
这些念头,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她努力维持的堤坝。
但鳰原令王那。
从来都不是会被情绪轻易冲垮的人。
她再次深呼吸。
更用力。
更缓慢。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轻轻抵着掌心,带来一点轻微的刺痛感。
帮助她集中精神。
(这是我选择的道路。)
她选择了追随 CHU2,
选择了成为 Raise A Suilen 的键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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