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餐厅的灯光永远是那种温暖到有些过分的橘黄色。
这里是许多囊中羞涩的乐队、学生、深夜工作者熟悉的避风港。
价格亲民,分量实在,最重要的是不会因为只点一杯可乐就坐很久而遭到白眼。
对于刚刚结束一场 live精神亢奋但钱包干瘪的 MyGO 而言,这里是最合理也最具烟火气的庆功场所。
“我点了大份薯条、洋葱圈、炸鸡块拼盘,还有五杯可乐,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这几天都能喝冰的所以我就点了。”
千早爱音拿着点单平板
很多的细节也记得很清楚,不然怎么会说她是是交际花呢?
“足够了。”
椎名立希她正用湿毛巾仔细擦拭着手指,仿佛要洗去上面残留的鼓棒触感和汗渍。
“偶尔吃一次油炸食品,也没关系呢。”
长崎素世微笑着说。
要乐奈已经趴在了桌子上,下巴抵着冰凉的塑料桌面。
眼睛半闭,仿佛在假寐,又像是在节省体力。
高松灯坐在最里面的位置,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神还有些飘忽。
似乎灵魂的一部分还留在「RING」的舞台上。
还在那束孤零零的追光里。
很快食物被端了上来。
巨大的藤编篮子里堆满了金黄色的薯条和洋葱圈,旁边的盘子里是炸得酥脆冒着热气的鸡块。
五杯挂着冷凝水珠、插着吸管、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的可乐,像某种仪式的祭品,摆在了每个人面前。
没有酒精,没有昂贵的料理,没有精致的摆盘。
只有最直白的热量糖分和碳酸气泡。
但这恰恰是她们此刻最需要也最能承受的奖赏。
“那么——”
长崎素世率先举起了她的可乐杯,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仿佛能安抚人心的温柔笑容:
“为了今天的演出,辛苦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椎名立希顿了顿,也拿起了杯子。
千早爱音立刻兴奋地举起:“辛苦啦!”
要乐奈懒洋洋地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杯子。
高松灯慢了半拍,有些手忙脚乱地捧起自己那杯,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五只杯子,在空中轻轻碰到一起。
塑料与塑料撞击,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远不如玻璃杯清脆。
但同样郑重。
“干杯——”
爱音拉长了语调。
然后,是吮吸吸管的声音。
冰块晃动的哗啦声。
以及碳酸饮料特有的刺激喉咙的细微刺痛感带来的满足叹息。
“啊——活过来了!”
爱音放下杯子,长舒一口气,脸上重新绽放出明亮的笑容。
她率先伸手抓了一根薯条,蘸了足足的番茄酱,塞进嘴里。
“嗯!好吃!”
简单的快乐,最能感染人。
椎名立希也拿起一根薯条,动作比爱音斯文许多,只是浅浅蘸了点酱。
咀嚼时,眉头微微舒展。
紧张了一晚上的神经,似乎在这廉价却实在的食物安抚下,稍微松弛了一根弦。
长崎素世用叉子取了一小块鸡块,小口吃着,姿态依旧优雅,但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要乐奈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体,眼睛盯着那篮薯条,然后伸出手,以猫般精准迅速的动作,抓走了好几根,同时塞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
高松灯看着大家,犹豫了一下,也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薯条。
番茄酱对她来说有点太刺激,她只蘸了一点点。
放入口中,油炸土豆的香气和盐粒的咸味在舌尖化开。
很普通。
但……很踏实。
仿佛这一刻,她们不是刚刚在台上嘶吼着迷茫与痛苦的乐队,只是五个普通的、在深夜餐厅分享食物的女孩子。
“说起来,”爱音一边咀嚼着洋葱圈,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今天台下好像看到结束乐队的大家了?”
“嗯。”
“诚酱……有来呢。”
长崎素世微笑着,用陈述的语气说。
“饼干,好吃。”
要乐奈言表达了认可,并再次将手伸向炸鸡块。
高松灯低着头,小口咬着薯条。
(诗……他听到了……)
(信息……也回了……)
(虽然只有几个字……)
心脏微微收紧,又带着一丝隐秘的甜。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正在和爱音争论薯条应该蘸番茄酱还是蘸盐的立希,又看了看微笑倾听的素世,以及专注进食的乐奈。
(大家……都在这里……)
(一起吃了难吃的东西……一起唱了歌……)
(现在……一起吃东西……)
一种暖洋洋的、带着倦意却无比安心的感觉,包裹了她。
尽管期末考试的压力像乌云一样悬在头顶。
尽管乐队的未来还有无数需要练习、磨合、争吵和妥协的关卡。
尽管她们之间的关系依旧脆弱,像是由裂痕黏合起来的玻璃器皿,需要小心轻放。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个弥漫着油炸食物香气的廉价卡座里。
在橘黄色灯光笼罩的小小天地中,她们可以暂时放下一切。
只是作为 MyGO 的成员,分享一场不算完美却全力以赴的演出后的、最朴素的慰藉。
“对了,下周练习时间……”
椎名立希吃到一半,职业病发作,又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Rikki——!”
爱音拖长了声音抗议:
“现在是庆功时间!练习的事情明天再说啦!”
椎名立希被她打断,张了张嘴,看到其他几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写着“饶了我们吧”的意味,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知道了。”
她有些别扭地扭开头,又拿起一根薯条。
嘴角却悄悄弯了一下。
算了。
就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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