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卷心已经找了个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下,双手垫在脑后,睁大眼睛望着天幕。花音挨着她坐下,抱着膝盖,也微微仰起头。
育美靠在栏杆边,一边看着星星,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点零食碎屑。
薰则优雅地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姿态端庄,目光悠远,仿佛在进行一场严肃的艺术鉴赏。
奥泽美咲没有躺下,玩偶服不允许她做那么灵活的动作。她走到了望台边缘,背靠着冰凉的金属栏杆,巨大的身躯微微后仰,头套上仰的角度让她能透过面部网格,看到那片深邃的星空。
一颗,两颗,三颗……更多的星辰挣脱了都市光害的束缚,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逐渐显现出来。
它们安静地闪烁着,光芒冷静而恒定,与下方乐园那些曾经绚烂、此刻已熄灭的人造灯光形成了鲜明对比。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跨越了难以想象的时间与空间、最终抵达此处的、微弱却执着的辉光。
(闪烁的星星……)
奥泽美咲静静地看着。头套内部的闷热和疲惫感依旧存在,身体各处的酸痛也在提醒她这一天的“艰辛”。
但在这片亘古的星光下,那些具体的、烦人的感受,似乎被某种更宏大、更漠然的东西稀释了。
她想起白天的自己,迷失在无数个“米歇尔”之中,被孤独和“被替代”的焦虑啃噬。
想起寻找队友时的焦急与无奈。
想起站在舞台上,操控音乐时那种奇异的抽离与投入并存的状态。
然后,她又想起更早之前,在伦敦,在那些被弦卷心的突发奇想搞得人仰马翻的演出前后,在不得不处理各种技术烂摊子的深夜里,她也曾偶尔抬头,看过异国的星空。那时的疲惫,或许比今天更甚,但那份“只有自己在操心”的孤独感,却如出一辙。
真是操心吗?
(但是……)
她的目光微微偏移,看向身边躺椅上,那个正指着某颗特别亮的星星,兴奋的弦卷心。
看向旁边认真点头、虽然可能根本没搞清楚是哪颗的花音?
看向靠着栏杆、仿佛在数星星当零食的育美。
看向沉浸在自己诗意宇宙中的薰。
这些人,麻烦,脱线,常常让她头痛不已。她们会走散,会迷路,会沉浸在食物、艺术或纯粹的快乐中而“忘记”她。
她们可能真的会一时分不清乐园里的哪个米歇尔是她。
但是,当音乐响起,当她们站在一起,当花音依赖地抱住她,当心毫无保留地将整个舞台和快乐托付给她时……
那种被需要、被信赖、作为这个奇特团体不可或缺一部分的感觉,又是如此真实而沉重地存在着。
星光洒落,无声地覆盖在沉睡的乐园、了望台、以及她们每一个人身上。
奥泽美咲靠在栏杆上,长久地沉默着。
头套下,她脸上的表情无人看见。
那或许是一个苦笑,或许是一片空白,又或许,是某种疲惫到极点后,反而生出的、极其轻微的释然。
追根究底,从她戴上米歇尔头套,加入Hello, Happy World!,成为弦卷心那庞大快乐计划一部分的那天起,这种“苦命人”的日常,就已经注定了。
抱怨、疲惫、吐槽,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弦卷心的“快乐”是黑洞级的,一旦被卷入,就只能跟着旋转,并在其中找到自己的轨道和存在方。
无论是作为技术支援,作为迷路者的灯塔,作为运动小笨蛋的同伴,作为文艺解读的听众,还是作为一个在无数复制品中,最终能被队友需要和辨认出来的、独一无二的米歇尔。
星光清冷,恒久不变。
而下方乐园的灯光,终会再次亮起,迎来新的欢笑与喧闹。
她,奥泽美咲,大概还得继续在这片由欢乐、麻烦和星光构成的、荒诞又真实的轨道上,运行下去。
暂时,认命了吧。
这个念头浮现时,没有悲壮,只有一种深沉的、带着些许自嘲的平静。像是终于承认了某种物理定律,比如重力,比如弦卷心的行动力,比如她自己这份摆脱不掉的“职责”。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气息在头套内部形成一小团转瞬即逝的白雾。
诚酱。
我现在很快乐。
也希望帮助了我们的你也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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