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乐队的声音,在这一刻,彻底融为一股奔流的、充满生命力的洪流。
后藤一里依旧闭着眼睛。
或者说,她的视觉早已被她主动关闭、摒弃。
当第一个音符流出,当指尖与琴弦接触的触感、振动通过琴体传递到胸口的共鸣、以及声音经由监听耳机反馈回来的熟悉路径完全占据她的感知时,外部世界那些令人窒息的视觉信息就如同被按下静音的嘈杂背景,迅速退到了意识的边缘,变得模糊而遥远。
她不需要“看”。
她在“听”,在“感觉”。
她能“听”到虹夏鼓点的每一个轻重缓急,那不仅是节奏,更是虹夏此刻情绪的脉搏。
坚定、支撑、为她和整个乐队紧绷着的担忧。
她能“感觉”到贝斯那厚重温暖的频率透过舞台地板传来的轻微震动,那是凉的存在方式,慵懒却不可或缺,像大地的脉搏。
喜多的歌声如同一条炽热而明亮的河流,在她的吉他旋律旁并行奔涌,时而交汇,时而分离,传递着歌词中那些“说不出”“想逃”“想要闪耀”的共感。
那是喜多的力量,也是喜多对她的信赖,正在通过声音向她注入勇气。
还有键盘。
那些清冷又闪烁的音符,如同夜空中的坐标系,精准地出现在和声需要转向、情绪需要铺垫或升华的位置。
那是珠手诚的“注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声音。
平静,稳定,带着一种全然的接纳与引导。
告诉她。
可以在这里放肆。
应该在那里收敛。
这里是安全的,那里可以尝试跳跃。
她的世界,缩小到了指尖与琴弦接触的那几个平方厘米,扩大到了由声音构筑的、无比清晰的立体图景。
人群的熙攘,化作背景中模糊的、潮水般的声压波动。她不再去分辨其中是赞许、好奇还是漠然,那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环境音,如同风声、树响。
队友的期待,不再是她需要费力解读的眼神和表情,而是化作了可以直接“听见”、可以直接“感受”的音乐信号,汇入她演奏的洪流,成为推动她向前的力量的一部分。
恐惧像背景里顽固的低频噪音,隐隐作祟。
但当她的手稳稳按住一个需要大跨度横按的和弦,当她的拨片精准地掠过琴弦,带出一连串如同星火迸溅般的速弹乐句时,那份恐惧就被更强大的东西暂时压制了下去。
肌肉记忆、
对音乐的沉浸、
以及“此刻必须完成”的决意。
因为她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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