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有限的物理量,公平且冷酷地分配给所有生灵,无论其是否疲于奔命。
珠手诚最近对此的体认,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具体,且带着一种金属齿轮咬合过紧时发出的、濒临极限的细微摩擦感。
他像一个同时运转着多套复杂程式的中央处理器,每一套程式都要求近乎实时的响应与高负荷的运算资源。
结束乐队这边未确认RIOT的参赛让一切都变得稍微忙碌起来了。
Demo 录制迫在眉睫,路演的成功虽带来了信心,却也拔高了自我要求和外界期待。
虹夏的干劲空前高涨,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四十八小时来用,练习日程表排得密密麻麻,还见缝插针地拉着大家讨论编曲细节研究录音方案。
喜多郁代在演唱技巧上自我加压,常常在练习后独自加练到嗓音沙哑。
后藤一里虽然暂时跨越了路演的心理障碍,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微妙的、对下一次能否同样发挥的隐忧,这让她在某些需要情绪爆发的段落练习时,反而变得有些迟疑和过度思考。
连山田凉,似乎也被那笔商店街的车马费和潜在的比赛奖金撩动了一丝认真起来也许不那么麻烦的念头,练习时的划水频率略有下降。
这意味着,珠手诚需要投入更多的时间在「繁星」。
不仅仅是键盘部分的练习,还有作为实际上最年长经验也最丰富成员的技术指导。
以及当虹夏过于亢奋、凉过于消极、波奇过于退缩、喜多过于焦虑时,那个需要站出来用平静语气把大家拉回平衡点的调节阀。
这很耗费心力。比单纯演奏复杂得多的和弦或应对高难度速弹,更耗费心力。
而另一边,ave mujica 的齿轮,也正以它独有的、沉重而华丽的节奏,稳步向前碾动。
下一场正式演出的日期,如同悬挂在日历上的倒计时沙漏,上方的沙子正以一种不容置疑的速度流逝。
这场演出被赋予了比以往更明确的目的性。
不仅仅是音乐的呈现,更是计划推进的关键节点。暖场乐队的反差营造、演出流程的设计、乃至演出后可能引发的舆论走向,都需要精细的考量与排练。
作为 Valorant,作为这支乐队隐形的支柱与共谋者,珠手诚需要参与核心的创作讨论,需要和祥子反复推敲演出脚本中小剧场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走位所传递的信息,需要确保初华、海铃、睦、若麦在各自极端情绪投入的表演中。
技术层面依旧无懈可击,更需要处理大量繁琐却必要的后勤与外联事务。
比如,说服 Pastel*Palettes 及其事务所同意暖场,并敲定那份“优渥”到让经纪人眼睛发亮的合同细节。
两边都是不容有失的现场。
两边都需要他在场。
于是,他的日程表变成了一张由不同颜色标记、区块间几乎没有留白的精密作战图。
清晨可能还在四十五楼的录音室,与 CHU2 就某段弦乐编曲的合成器音色选择进行简短的争论,随后立刻赶往「繁星」,加入结束乐队上午的合练。下午可能奔波于不同 livehouse 或排练室,协调 ave mujica 的场地预演和 Pastel*Palettes 的流程对接。傍晚或许能在四十五楼的开放厨房迅速解决晚餐。
有时是速食,有时是长崎素世心情好时顺带多做的一份,有时是若叶睦默默洗净切好的、来自顶楼花圃的蔬菜简单烹饪,然后再次投入夜晚的练习。
可能是结束乐队的加练,也可能是 ave mujica 在四十楼或四十四楼专属排练室通宵达旦地打磨细节。
睡眠被压缩成散碎的片段,在交通工具的颠簸中,在排练间隙背靠墙壁的十分钟里,在等待某个设备调试完成的空白时刻。咖啡因和功能饮料的摄入量悄然攀升,虽然表面上,他那张脸依旧维持着惯常的、缺乏剧烈表情波动的平静,但若仔细观察,或许能发现他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倦色,正如同潮水缓慢上涨,逐渐侵蚀着那片金色的平静。
身体的疲惫尚可凭借意志力和年轻的本钱硬扛。
精神上的“撕扯感”,却更加微妙且持续。
在「繁星」过于喧闹的练习室里,他需要调动起属于诚酱的那部分人格。
温和,包容,偶尔带点实用主义的坏心眼吐槽,是可靠的队友,是可以依赖甚至偶尔可以撒娇抱怨的对象。
他需要感受并回应虹夏的热情,化解喜多的焦虑,接住凉的冷箭,小心翼翼地为后藤一里构建安全感的同时,又不动声色地推着她向前迈出那艰难的一小步。
而在 ave mujica 那弥漫着熏香、烛光与沉重织物气息的排练空间,他必须切换为Valorant
冷静,疏离,是契约的执行者,是宏大悲剧叙事的共谋与观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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