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
不,那已经超越了掌声的范畴。
那是从漆黑观众席深处迸发出来的、混合了狂热嘶吼、用力跺脚、以及无数双手掌拍击到发红发痛的、近乎物理冲击般的声浪。
它持续冲刷着舞台,让地板都在微微震颤,让残留的干冰烟雾加速翻涌。
Pastel*Palettes 带来的明亮暖意早已被彻底蒸发、碾碎、重构。
此刻填满这个空间的,是 ave mujica 用音乐、光影、戏剧与纯粹的情感密度所构筑的、沉重而辉煌的黑暗。
主set的最后一首曲子,在Oblivionis和Doloris一起一个长达十秒的、仿佛将灵魂都抽空的极限高音颤音中结束。
灯光骤灭。
瞬间的绝对黑暗与寂静!
像是对观众感官的最后一次扼喉。
然后几盏微弱的仅能勾勒轮廓的脚灯幽幽亮起。
台上六个人影,如同刚刚完成献祭仪式的祭司或殉道者,保持着终奏的姿势,凝固在各自的光圈里。
Oblivionis 微微仰头,手臂伸展,仿佛在承接虚无之月洒下的清辉。
Doloris 跪坐在地,双手掩面,肩膀细微地起伏。
Timoris 的贝斯琴头低垂,她本人靠在一旁的音箱上,闭着眼,胸口剧烈欺负。
Mortis 怀抱着那把作为道具的鲁特琴,指尖轻触琴弦,无声。
吉他在演奏完的时候为了剧本和妆造服务就丢一边了。
当然,如果最开始上的是Mortis完全不会弹的话,那么也可以拿着鲁特琴装死。
Amoris 坐在鼓后,一只手还举着鼓棒,另一只手按在心脏位置,脸上是演出高潮后的、混合了疲惫与亢奋的潮红。
Valorant 站在最深的阴影里,小提琴的弓弦早已放下,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瞳,平静地扫视着台下那片因极致的情绪释放而暂时陷入某种真空状态的黑暗。
真空只持续了不到五秒。
“安可——!!!”
“再来一首——!!”
“Oblivionis——!!”
“ave mujica——!!!”
声浪再次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都要不容拒绝。
荧光棒不知何时已从 Pastel*Palettes 的粉色换成了象征着 ave mujica 的深紫与暗金色。
汇成的海洋激烈地摇晃、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如同黑暗潮汐的咆哮。
被彻底卷入、被征服、并渴望被继续拖入更深黑暗的集体呐喊。
舞台侧幕,戴着耳机的现场导演看向珠手诚,用眼神询问。
预案中有安可的准备,但具体执行取决于现场情况和乐队状态。
珠手诚的目光快速扫过台上众人。
Oblivionis缓缓放下了手臂,熔金般的眼瞳转向他,那里面没有询问,只有一种燃烧殆尽的平静,以及一丝……
了然的默契。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Doloris从地上站起来,动作有些摇晃,但迅速被身旁的海铃Timoris扶了一把。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属于舞台的悲恸面具稍稍松动,露出一丝真实的、疲惫却又异常明亮的决意。
海铃自己则抿着唇,对珠手诚点了点头,手指在贝斯琴颈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Mortis安静地放下鲁特琴,拿起自己的主音吉他,浅淡的眸色望向珠手诚,如同静谧的深潭。
Amoris已经咧开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完成一场盛大恶作剧般的满足和挑衅,她朝珠手诚比了个“OK”的手势。
全员就绪。
珠手诚对着现场导演,轻轻颔首。
导演立刻通过对讲机下达指令。
舞台上,Oblivionis 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舞台最前沿。
追光灯再次打在她身上,照亮她那张混合着非人美感与深刻疲惫的脸。
她举起手,不是乐队成员习惯的摇滚手势,而是一个优雅的如同指挥交响乐团收束般的手势。
台下的声浪,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迅速低伏下去,变成一片屏息的、充满期待的寂静。
只有零星的抽泣或过于激动的粗重呼吸声,还在角落里轻微作响。
Oblivionis 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带着演出后特有的轻微沙哑,却更具一种穿透人心的魔力:
“……渴望,尚未餍足吗?”
她停顿,目光仿佛穿透黑暗,与每一个观众对视。
“……贪恋这由我等编织的苦痛与忘却之网?”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共鸣般的低吟。
“那么……”
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温暖的笑容,而是混合了神性悲悯、魔性诱惑、以及一丝近乎残酷的施舍意味的、令人心悸的弧度。
“……仅此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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