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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麦也笑嘻嘻地附和:“就是嘛,初华酱~别傻站着呀,又不是外人~” 她把“外人”两个字咬得有些微妙。
海铃依旧沉默地喝水,但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睦啃苹果的动作停了停,看了初华一眼,又继续。
初华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祥子的命令,若麦的调侃,珠手诚平静的注视,还有这房间里无所不在的、浓稠的亲密气息……所有这些混合成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洪流,推着她,拖着她,让她如同梦游般,迈过了那道门槛,走进了房间。
地毯更加柔软,几乎让她绊了一下。
她踉跄着,走到床边,在祥子拍过的那个空位边缘,僵硬地、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臀部只沾了一点点床沿,身体绷得笔直,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身边的祥子和隔着祥子与珠手诚的若麦。
她甚至能感受到从祥子身上传来的、温热的气息,和一丝淡淡的酒香。
也能感受到另一侧,若麦那毫不掩饰的、带着打量和玩味的视线。
珠手诚就坐在她斜前方,背对着她,她能看到他后颈的线条和微微汗湿的衬衫布料。
距离如此之近。
近到触手可及。
却又仿佛隔着世界上最遥远的鸿沟。
“渴吗?” 珠手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她说的。
初华猛地摇头,又飞快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混乱不堪。
但是她看到的并不是水,而是手机画面。
这是..........
几百章都没有出场的催眠app。
珠手诚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几乎听不见。然后他伸出手,从床头柜上拿过一瓶没开过的水,拧开,递向她。
初华颤抖着伸出手,接过。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的手指。
温热,干燥,带着一点点薄茧。
那一瞬间的触感,像微弱的电流,让她差点把水瓶扔出去。她死死握住冰凉的水瓶,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不用那么紧张。” 祥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只是……休息一下。”
休息?
在这样的环境里?在这样的情景下?
初华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她紧紧地握着水瓶,指甲掐进塑料瓶身,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她像一个闯入了猛兽巢穴的食草动物,瑟瑟发抖,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而周围的猛兽们,似乎并没有立刻扑上来的意思,只是用各自的方式,享受着这份私密的闲暇,同时……观察着她这个不速之客。
珠手诚重新靠回了床头,闭上了眼睛,仿佛真的只是打算休息一下。
但祥子的手,又轻轻搭上了他的手臂。若麦则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引得他又无奈地睁开眼,瞥了她一眼。
海铃放下了水杯,从躺椅上站起身,默默走向了套房内的浴室方向,关上了门。里面很快传来了淋浴的水声。
睦啃完了苹果,将果核小心地用纸巾包好,放在一边。然后她抱着靠枕,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挪到了床的另一边,挨着珠手诚的腿,重新蜷缩起来,闭上了眼睛,仿佛准备睡觉。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某种“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涌动着太多初华无法理解、无法承受的东西。
她僵硬地坐在那里,手里握着那瓶冰凉的水,感觉自己像一件被临时摆放在这里的家具,多余,突兀,且格格不入。
她所渴望的“亲密”,就在眼前,以最直接、最鲜活的方式上演着。
但她却感觉自己离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遥远。
因为她始终,站在后端位置。
连被卷入这场风暴中心的资格,似乎都需要别人施舍,或者……需要她自己鼓起莫大的、近乎自毁的勇气,去主动伸手攫取。
而她,有那样的勇气吗?
初华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快要被这房间里无声流淌的、名为“亲密”与“排他”的暖流,溺毙了。
三角初华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祥子指尖缠绕的发丝,看着若麦戳在珠手诚颈侧的手指,看着海铃在躺椅上安静喝水的侧影,看着睦恬静的睡颜,最后,目光无法控制地落在珠手诚那张平静的、闭目养神的侧脸上。
如此接近。
近到她能数清他垂下的眼睫,能看到他颈侧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脉搏,能闻到他身上混合了淡淡汗意、沐浴露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独属于他的干净气息。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距离。
不再是通过一件偷来的衬衫或丝巾去幻想,不再是隔着舞台和人群去仰望,不再是依靠那些冰冷的、迟到的“货物”去慰藉。
是真真切切的,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只要她伸出手……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猛地窜入她的脑海,让她浑身一颤,指尖触电般蜷缩起来,紧紧抓住了膝盖上的裙摆。
不,不行。
她不能。
她没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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