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凛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你会是个好妈妈。”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但更坚定。
“而且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们一起学习，怎么做父母。”
这句话比任何华丽的承诺都更让顾湘安心。
是的，他们是一起的，无论面对什么，都会并肩前行。
第二天是周末，秦凛不用去营部，便陪着顾湘在院子里散步。
孕晚期适当运动有助于生产，这是医生叮嘱的。
初秋的阳光温暖而不灼热，院子里的桂花开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甜香。
顾湘走得很慢，秦凛就配合她的步调，一手扶着她，一手拎着水壶和毛巾。
“秦凛，你看，”顾湘指着墙角一丛开得正盛的菊花，“去年这时候，我们还没结婚呢。”
秦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金黄的菊花在秋风中轻轻摇曳。
“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顾湘感叹，“感觉昨天还是我一个人在文工团排练，今天就快当妈妈了。”
两人慢慢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秦凛话不多，但总会认真回应顾湘说的每一句话。
这种平淡的相处模式，恰恰是他们之间最舒服的状态。
走到第三圈时，周蕙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那个宝贝笔记本，脸上有着终于找到答案的兴奋。
“湘湘，凛儿，我想到了！”她快步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顾湘和秦凛停下脚步，等着她继续说。
周蕙翻开笔记本，指着最新一页：“男孩叫秦毅，毅力的毅；女孩叫秦悦，喜悦的悦。”
她解释道：“毅字，取坚毅刚强之意，希望他将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有坚韧不拔的毅力。而且这个字和凛儿的凛字有呼应，都有一种精神气在里面。”
“悦字，是希望她一生喜悦快乐，同时也能给周围的人带来欢乐。这个字简单美好，写起来也漂亮。”
周蕙说完，期待地看着顾湘女婿：“你们觉得怎么样？”
顾湘轻声念了几遍：“秦毅，秦悦。”
她转头看秦凛，“你觉得呢？”
秦凛也重复了几遍，点点头：“好听，有意义，也好写。”
顾湘笑了：“妈，您这几天没白费功夫，这两个名字真好。”
周蕙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你们喜欢就好。我想了好几天，把能想到的字都组合了一遍，最后觉得这两个最合适。”
“谢谢妈，”秦凛认真地说，“名字很好，无论男孩女孩都适用。”
名字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周蕙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使命，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她开始把注意力转向其他准备工作，比如检查婴儿衣物是否齐全，奶瓶是否消毒，小被子小枕头是否柔软舒适。
随着预产期越来越近，秦凛的训练任务也做了调整。
除非必要，他不再带队进行野外长时间训练，尽量保证每天都能回家。
营里的官兵们都知道营长夫人快生了，也都默契地分担了不少工作，让秦凛能有更多时间陪伴家人。
这天下午，秦凛从营部回来得比平时早。
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裹，进门时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
“是什么？”顾湘好奇地问。
秦凛把包裹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两套小小的婴儿服，一套蓝色，一套粉色，布料柔软，做工精致。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银制的小长命锁，上面分别刻着“平安”和“健康”。
“托战友从城里买的，”秦凛拿起那件蓝色的小衣服，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他说现在城里都流行这种，布料特别软，不会磨到宝宝的皮肤。”
顾湘拿起粉色的小衣服，贴在脸上感受那柔软的触感，眼眶不由得发热。
“真软，”她轻声说，“宝宝穿着一定很舒服。”
周蕙也凑过来看，拿起长命锁仔细端详：“这锁做工真细，字也刻得好。凛儿有心了。”
秦凛耳根微红，将衣服小心叠好：“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就都准备了。”
那天晚上，秦凛再次对着顾湘的肚子说话时，有了新的内容：“宝宝，爸爸今天给你买了小衣服，很软很舒服。还有长命锁，希望你平安健康地来到我们身边。”
肚皮下的宝宝像是听懂了，轻轻地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顾湘抚摸着肚子，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幸福涌上心头。
这个小小的生命，将她和秦凛、和母亲，更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无论未来有多少挑战，有爱，就有面对一切的勇气。
夜深了，秦凛已经睡熟。
顾湘却因为肚子太大，找不到舒服的姿势，辗转反侧。
她小心翼翼地下床，想到客厅坐一会儿。
经过母亲房间时，她发现门缝下还透出灯光。
轻轻推开门，只见周蕙坐在书桌前，就着台灯的光线，正在织一件小小的毛衣。
“妈，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顾湘轻声走进去。
周蕙抬起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睡不着，想着给宝宝织件小毛衣。秋天了，天渐渐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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