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兽宇宙,圣界,雪皇圣殿。
这里并非物质意义上的宫殿,而是由最纯粹的光明圣力与雪皇的意志共同构筑的、介于虚实之间的法则圣域。无垠的纯白空间中,柔和而永恒的光明静静流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唯有中心处,一株仿佛由凝固圣光雕琢而成的、巨大而繁复的雪莲缓缓旋转,莲心处,雪皇的圣光化身静静盘坐,空灵绝美的容颜在光辉映照下更显神圣不可侵犯。
乔奢费的身影,如同水墨滴入纯白画布,悄然出现在雪莲前方。
雪皇缓缓睁开那双星空般的眼眸,看向乔奢费,空灵的声音如同圣殿本身在低语:“看来,你已经快要踏出那一步了。恭喜。”
“多谢道友挂怀。”乔奢费微微颔首,在雪皇对面,很自然地凝聚出一方由混沌之力构成的蒲团,盘膝坐下,姿态放松,并无太多客套。
“你在纠结走哪条路?”雪皇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乔奢费平静外表下,那正在激烈权衡与思索的心绪。
乔奢费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将自己补全印记刹那,意识被拉入那玄妙之境,得见三条道途显化的经历,以及那三条道路各自的特质、吸引与隐含的矛盾,简要而清晰地述说了一遍。他没有询问雪皇该如何选择,只是陈述事实,也表明了自己目前面临的困惑。
雪皇静静地听着,空灵的眼眸中倒映着乔奢费的身影,也仿佛在回溯自身曾经可能面临过的类似抉择。待乔奢费说完,圣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光明无声流淌。
良久,雪皇缓缓开口:“道途抉择,关乎根本,外人难置喙。不过,分享些许经验与见解,或可供你参考。”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如叙常事:“本皇与冥王,还有玄易子道友,所行之路,皆可归于你所说……‘多元一体’。”
乔奢费眼神微凝,认真倾听。雪皇、冥王、玄易子,这三位可都是实打实的多元宇宙级存在,他们的道途选择,极具参考价值。
“分化‘他我’,投影万界,历劫修行,感悟万道。最终万我归源,亦可分化无穷。”雪皇的声音空灵依旧,却带着一种洞察本质的透彻,“此法之妙,在于积累雄浑,见识广博,应变无穷。万界感悟汇聚,对本尊之道乃是极大补益,可不断修正、完善、乃至推陈出新。”
“然,此法亦有其弊,或说,难点。”雪皇看向乔奢费,眸光清澈,“首要之难,便是你方才所虑——分化万我,记忆、情感、经历、乃至道途认知皆不同,归源之时,如何处之?是否会出现他我反噬?”
这正是乔奢费对“多元一体”之路最大的疑虑之一。不同的“他我”,经历不同的人生,拥有独立的记忆与情感,当这些海量的、甚至可能彼此冲突的“人生”汇聚归一……到时候,归来的还是“乔奢费”吗?
雪皇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仿佛能消融一切疑虑的弧度:“此虑,源于将‘他我’与‘本我’等而视之。实则不然。”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选择权,始终在本尊之手。本尊认可,‘他我’之经历,方为‘我’之经历,可融入‘我’之记忆长河,增广见闻,锤炼道心。本尊不认,那些经历便如同观一场戏,读一本书,虽有感触,却非亲历,其记忆情感,不过梦幻泡影,随时可封存、剥离、甚至……抹去。”
“他我,终究只是‘我’探索万界、感悟大道的‘触须’与‘眼睛’。其核心本质,仍是本尊的烙印。本尊的意志,凌驾于一切‘他我’之上。所谓‘归源’,并非简单的记忆情感堆叠,而是以本尊意志为主导,对万界感悟进行提炼、萃取、吸收其‘道韵’与‘智慧’,而将那些过于个人化、可能干扰本我的‘杂质’(强烈情感、偏执认知等),自然滤去或妥善安置。”
雪皇的话,如同拨云见日,让乔奢费心中一亮。是了,关键还是在于“本我”的强度与掌控力!只要本尊意志足够坚定,道心足够圆满,就能牢牢掌控“归源”的主动权,将“他我”的经历化为资粮,而非负担。雪皇、冥王他们能走到今天,其本尊意志之强,可想而知。
“那……若是本尊不幸陨落呢?”乔奢费想到了另一个极端情况,“他我”会如何?
“本尊若陨,”雪皇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讨论一个与己无关的学术问题,“其散落于诸天万界的‘他我’,便会成为无主之源。届时,这些‘他我’之间,将遵循最原始的法则,相互感应,彼此吸引,甚至……相互吞噬、融合。最终,最契合本尊原初大道的‘他我’,将脱颖而出,吞噬其他,重组本源,继承本尊的记忆与道果,成为……新的‘本尊’。”
她看着乔奢费,意味深长地道:“只是,到了那时,新生的‘本尊’,虽然可能拥有旧日大部分记忆与力量,但其核心的‘自我认知’、‘意志本质’,已然是那个胜出的‘他我’。他,是旧日道果的继承者,却不再是……曾经的‘本我’了。你可以理解为,在众多的‘备份’或‘候选者’中,挑选一个最合适的,作为‘复活’的载体与基础。但这复活过来的,已非原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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