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应声出列。此人身材颀长,并不如何魁梧,但给人一种无比精悍的感觉。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贴身劲装,面容普通,但一双红眼却锐利如鹰,仿佛能刺破虚空。他并未散发出多么磅礴浩大的气势,但站在那里,就仿佛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随时可以化作一道无影无形的风。
“大长老。” 名为云羿的男子躬身应道,声音平静无波。
“你速度最快,精于潜行侦查。按这个坐标,速去速回,查探那颗星球虚实,重点……看是否有‘命运’残留的气息。” 大长老吩咐道,同时将乔奢费给出的坐标信息传递过去。
“遵命。” 云羿没有任何废话,身形微微一动,便仿佛融入了周遭的光线与空气之中,下一刻,一道淡青色流光,穿透盘古圣地的空间屏障,消失在茫茫宇宙之中。
接下来便是短暂的等待。盘古族众人并未放松对乔奢费的警惕,但敌意明显减少了许多,至少收起了直接攻击的姿态。瑶池圣母依旧冷眼旁观。乔奢费则悠闲地悬浮在原地,闭目养神,似乎对盘古族的验证毫不在意。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大约相当于外界小半天的功夫,那道淡青色流光去而复返,云羿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脸色略显凝重,向大长老及众位长老、瑶池圣母躬身行礼。
“如何?” 大长老问道。
“回禀大长老,诸位长老,圣母。” 云羿声音清晰,条理分明,“属下已按坐标抵达。确有一颗生命星球,但其文明痕迹已彻底断绝,星球表面遍布战斗与能量肆虐后的废墟,大气中充满辐射,无任何高等生命存活迹象。属下仔细探查,在星球多处关键位置,尤其是其原首都废墟及数个大型基因库遗址,均检测到强烈的‘命运’气息残留,与之前入侵者气息同源。此外,星球轨道及废墟中,飘荡着少量破损的特殊能量信息聚合物,符合影像中‘基因码’特征,且破损状态与影像所示高度一致。”
云羿的汇报言简意赅,但信息量巨大。他的话语,无疑证实了乔奢费所言非虚。
现场再次陷入沉默,但气氛已然不同。众多盘古族战士看向乔奢费的目光中,少了许多怀疑,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文明毁灭的唏嘘,也有对“命运”暴行的愤怒,甚至隐隐有了一丝同仇敌忾。
瑶池圣母冰冷的脸色稍缓,但眼中的审视并未完全消失。五大长老再次交换眼神,最后由大长老开口,声音比之前缓和了许多:“阁下所言,已得验证。‘命运’毁灭文明,吞噬生灵,乃我盘古族不共戴天之敌。阁下既与‘命运’有深仇,又寻至此地,想来并非只为告知我等此事。”
乔奢费睁开眼,眼中紫芒内敛:“自然。我来此,一是为亲眼确认‘命运’动向,二是……” 他目光扫过瑶池圣母和五大长老,语气斩钉截铁:“与贵方结盟,共诛此獠!”
“结盟?” 一位面容刚毅、周身隐隐有火焰虚影缭绕的长老皱眉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阁下力量性质特殊,来历神秘,纵有共同之敌,又如何确保盟约稳固?方才‘命运’逃脱,阁下出手时机,未免太过巧合!”
质疑是必然的。盘古族与“命运”对抗无数岁月,早已养成极度谨慎的性格。
乔奢费对质疑不以为意,平静道:“信与不信,在于诸位。我的目的是除掉‘命运’。至于刚才……‘命运’狡诈,以肉身假死金蝉脱壳,我也被其算计,未能将其留下,这是我的过失,我无话可说。但正因如此,更显其难缠。单凭我,或单凭贵方,恐难竟全功。合则两利,分则两害,此理,诸位应当明白。”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至于诚意……我可以提供一些东西,或许对贵方研究‘命运’,甚至未来对抗‘命运’有所帮助。”
说着,他屈指一弹,一点晶莹的光点飞向大长老。光点之中,蕴含着大量复杂无比的信息流,正是阿瑞斯文明关于“基因码”技术的核心理论与实际数据!从基因码的构成、稳定、传输、储存,到初步的激活、读取、乃至“重组”与“再殖”技术,包罗万象。
虽然与盘古族以“血脉”、“元神”、“法则”为主的力量体系看似截然不同,但其在生命信息编码、能量与物质转化方面的独特思路和精密构架,无疑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这是我故土文明,在基因生命领域的一些浅见。” 乔奢费淡淡道,“‘当然,这条路与贵方的超凡体系迥异,能否借鉴融合,看贵方本事。这,算是我的诚意。”
大长老接过光点,神念微微一探,脸上顿时露出意外之色。其他几位长老也好奇地探入神念,随即神色各异,有的皱眉沉思,有的眼中精光闪烁,显然都被阿瑞斯基因科技的独特与精密所吸引。这与他们熟悉的修炼体系不同,更像是一种极致的、对物质与信息操控的“科学”,但其触及的生命本质层面,却又有些许相通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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