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况国华与何复生(尽管外表是个孩子,但六十年的僵尸生涯赋予了他超乎寻常的耐心与阅历)的陪伴与开导下,况天佑那颗因剧变而濒临崩溃的心,终于开始缓慢地重新拼凑。
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个在他童年记忆中只剩下黑白照片和模糊传说的英雄爷爷,真的还活着,以僵尸的身份,在世间孤独地行走了六十年。看着况国华眼中沉淀的沧桑与痛苦,听着他用平静语气讲述那些被时光掩埋的往事——与何复生相依为命的艰难岁月,被将臣所咬时的绝望与挣扎,数十年来看着亲友故去、自己却容颜不变的孤寂……况天佑心中的惊涛骇浪,渐渐化为一种沉重而复杂的酸楚。他无法想象,这六十年,爷爷是如何熬过来的。
“所以……你一直在暗中看着我长大?” 况天佑声音沙哑地问。
况国华点点头,眼眸中映着孙子的脸庞,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柔与歉疚:“是。我不敢靠近,怕身上的‘不祥’影响到你,怕你知道真相……只能远远看着。看你上学,看你毕业,看你穿上警服……你做得很好,天佑,比我好。”
况天佑眼眶发热,偏过头去。他心中对僵尸身份的排斥,对未知未来的恐惧,在这一刻,与血脉亲情的羁绊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极为矛盾的情绪。他依然无法坦然接受自己成为“怪物”的事实,那深入骨髓的对鲜血的渴望,那骤然增强却又无比陌生的感官,那镜中自己偶尔会泛起的黄色眼睛,扎在他的心上。
“我需要时间。” 最终,他只能对况国华和何复生这样说。
接下来的日子,况天佑陷入了一种近乎自我放逐的状态。他照常去警局上班,凭借僵尸的体质和恢复力,之前“因公负伤”的痕迹很快消失,在同事们或同情、或好奇、或依旧带着异样的目光中,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正常。但下班后,他不再回嘉嘉大厦,而是如同归巢般,径直前往况国华那间陈旧的出租屋。
在那里,他不必掩饰身份,不必强压喉间的饥渴,不必担心自己会失控伤害到欧阳嘉嘉、王浩文那些善良的普通人。他可以对着况国华和何复生,坦露自己的迷茫、恐惧甚至偶尔涌上的暴戾。
况国华会沉默地倾听,用他六十年的经验给出笨拙却真挚的建议;何复生则会用他孩童的外表,说着老气横秋却往往一针见血的话,有时还会翻出些稀奇古怪的“僵尸生存指南”,试图缓解气氛。
嘉嘉大厦那边,众人很快发现况天佑“失踪”了。起初有些担心,但同是警察的荀波证实,况天佑每天都有正常上班,只是下班后行踪成谜。联想到他之前被“倒霉鬼”缠身的惨状,以及他性格中固有的内敛和倔强,大家猜测他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麻烦,需要独处空间。
“天佑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和隐私。” 欧阳嘉嘉体贴地说,“只要他平安,就让他自己静静吧。”
王珍珍虽然担忧,但也赞同妈妈的话,只是拜托荀波转告况天佑,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嘉嘉大厦永远是他的家,大家都会帮他。
马小玲撇撇嘴,嘀咕一句“神神秘秘,最好别惹出什么乱子”,但也没多问,便继续将精力放在“教导”金未来和应付自己那一摊子事上。
乔奢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置可否。况天佑需要时间去消化、去适应,这是必经的过程。
与况天佑在血亲陪伴下艰难适应新身份不同,另一边的金未来,却在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上,越滑越远。
自从被堂本静咬成僵尸,逃离东京来到嘉嘉大厦,金未来内心充满了对自身变化的恐惧,以及对未来的茫然。然而,堂本静并未放弃她。他无法在现实中靠近被马小玲等人严密“保护”的金未来,便动用了自己成为僵尸后觉醒的异能——入梦。
夜晚,当金未来沉入睡眠,堂本静的身影便会悄然出现在她的梦境中。起初,是充满歉意的忏悔,是痛苦的自责,是他编织的、关于“永恒之爱”的华丽谎言。他诉说着自己对金未来“超越生死、超越种族”的爱恋,描绘着两人作为“完美存在”并肩俯瞰尘世的未来,将咬她的行为美化成“让她获得永恒生命与力量的馈赠”、“不忍看她如凡人般腐朽凋零的深爱”。
金未来起初在梦中对他怒斥、哭喊、甚至攻击,但梦境是堂本静的主场。他能轻易化解她的攻击,能用无尽的温柔与偏执的执着,一点点消磨她的恨意。更重要的是,在梦境中,金未来暂时“忘记”了自己是僵尸,忘记了对鲜血的渴望,忘记了现实的烦恼,只剩下堂本静为她编织的那个,只有他们两人的、看似美好而永恒的世界。
日复一日的梦境侵袭,如同最甜美的毒药,侵蚀着金未来的意志。她对堂本静的恐惧与怨恨,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感所取代——有对他偏执爱恋的无奈,有对他描绘的“永恒”的一丝隐秘向往,更有在孤独恐惧中,对这份“唯一”关注的依赖。她开始分不清,自己恨的究竟是堂本静,还是变成僵尸的命运?她开始渴望在梦中见到他,哪怕醒来后是加倍的痛苦与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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