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耶遗迹,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中,厄瑞玻斯盘膝而坐,身前悬浮着微微发光的修罗铠甲召唤器,一道若有若无的暗紫色能量丝线从召唤器延伸而下,没入下方那如同活体般蠕动、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暗深渊——那里沉睡着邪神加坦杰厄。
然而,乔奢费的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微微皱起。
他之前的设想,是将加坦杰厄当作一个安静的、源源不断的“黑暗电池”,通过修罗召唤器构建的微小通道,汲取其自然逸散的本源黑暗能量,补充自身消耗。这计划在初期确实顺利,精纯的黑暗能量如涓涓细流,滋养着厄瑞玻斯之躯的能量核心,使其愈发凝实、强大。
但随着时间推移,当乔奢费试图引导更多能量,或者尝试更深入地触及那黑暗本源时,问题出现了。
加坦杰厄,作为此方宇宙最古老、最强大的黑暗存在之一,与根源性破灭招来体同级的“原初黑暗”,其本质远超寻常怪兽或宇宙人。它并非单纯的、无意识的能量聚合体。在它那浩瀚如星海、混乱如深渊的黑暗能量核心深处,潜藏着一个庞大、混沌、疯狂、却又极端顽固的古老意志。这意志在漫长沉睡中虽不活跃,却如同最深沉的本能,牢牢守护着自身的核心与力量。
当乔奢费的“能量汲取通道”试图触及稍深层次的本源,或者流量稍大时,便会立即引动那古老意志本能的反抗与排斥。那并非有意识的攻击,更像是一种“免疫反应”。沉睡的邪神意志会自发地搅动黑暗,污染能量流,甚至顺着能量通道反向侵蚀,试图用其充满疯狂与毁灭的意念,污染、同化、乃至摧毁“窃取者”。
乔奢费不得不分心催动修罗召唤器的力量,不断净化、斩断这些反向侵蚀,这大大降低了能量汲取的效率,也让他无法全神贯注地做其他事情。
他估算了一下,若想彻底压制、乃至绕过加坦杰厄的本能反抗,稳定、高效、大量地抽取其核心能量,以他目前这具厄瑞玻斯化身能发挥的力量(不能动用过多本体之力,以免暴露),配合修罗召唤器,至少需要数年,甚至更长时间的水磨工夫,不断消磨、适应。
“数年?太慢了。” 乔奢费收回心神,眼中幽光闪烁。他降临此界,虽有雷杰多“结因”在前,得以化身潜入,但终究是“偷渡客”,不宜在一个地方、尤其是加坦杰厄这种敏感存在附近停留过久,以免夜长梦多。他需要更快的成长速度,更多的“资粮”,来完善魔相,提升实力。将数年时间耗费在与一个沉睡邪神的本能拉锯上,无疑是极大的浪费。
“看来,想安安稳稳地‘充电’,是行不通了。” 他低声自语,猩红的复眼看向下方涌动的黑暗深渊,又转向遗迹中那三尊被封印的黑暗巨人石像,尤其是中间卡蜜拉那尊,其上的土黄与暗紫色纹路已越发清晰,融合正在稳步进行。
“既然自己动手太慢,那不如……借刀杀人?” 一个念头在乔奢费心中浮现。他想起了从正木敬吾记忆、以及对此界模糊认知中得到的、关于迪迦奥特曼结局的信息。
“闪耀迪迦……集合人类希望之光,足以重创甚至‘消灭’加坦杰厄的存在。” 乔奢费思忖着,“原着中,加坦杰厄被闪耀迪迦的哉佩利敖光线击败。但那并非真正的死亡。这种级别的原初黑暗,近乎不死不灭,所谓的‘击败’,更多是将其活跃的意志与力量暂时打散、封印。其最本源的核心与庞大的黑暗能量,依然会沉淀、积聚,等待复苏之机。”
“而这,正是我的机会!” 乔奢费眼中精光一闪。如果由闪耀迪迦出手,将加坦杰厄重创,将其活跃意志打散,力量核心暂时沉寂,那么,这头邪神本能的防御与反抗将会降至最低!届时,他再出手,无论是加大能量汲取力度,还是趁机做点别的什么,都将事半功倍,而且风险大减。
“驱虎吞狼,坐收渔利。妙。” 乔奢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需要做的,只是确保剧情大致沿着原本的方向发展,确保迪迦(大古)能够顺利集合人类的希望之光,化为闪耀形态,给予加坦杰厄致命一击。至于过程中是否有些“小小”的助推,比如,暗中清理掉可能干扰此过程的因素,或者“适当”地增加一些压力,让人类和迪迦更快地“团结”起来,就在他掌握之中了。
“不过,在好戏开场之前……” 他站起身,目光从加坦杰厄的沉睡之地移开,投向了旁边达拉姆和希特拉的石像。“也不能闲着。‘痴’相与卡蜜拉的融合需要时间,加坦杰厄这个‘电池’暂时也只能细水长流。正好,可以研究研究另外两个‘素材’。”
达拉姆,刚力战士,力量与大地属性的黑暗巨人,其力量核心与战斗风格,或许能与“怒”(嗔)之魔相有所契合?怒属火,性暴烈,而力量爆发往往与怒火相伴。
希特拉,俊敏战士,速度与敏捷的化身,其迅捷如风、诡秘难测的特性,或许与“疑”之魔相有异曲同工之妙?疑属水,性多变,流动不居,善于隐匿、窥探、制造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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