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
老黄喃喃自语,他扎了半辈子纸人纸马,送走过不少亡魂,对白事上的气氛自有种直觉
“静得邪性,心里头直发毛。”
这时,晨芜轻盈地跃下面包车。
她的动作与周遭的凝重形成微妙对比,一双沉静的眼眸迅速而细致地扫过村口的每一处细节:斑驳的土墙、老槐树虬结的树干、地上凌乱模糊的痕迹。
“阿玄,品出来了吗?这‘迎宾礼炮’的味儿可真是……层次丰富。腥中带臊,臊里透腐,阴寒刺鼻,比我们昨天在县城夜市挑战的那碗‘绝世臭豆腐’可要霸道多了。”
那只名为阿玄的黑猫,一身银黑色的毛发在夕阳最后的余晖下流淌着缎子般的光泽。
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哼,少拿那种人间美味跟这污秽之气相提并论。我那最多是风味独特,这儿……”
它小巧的鼻子微微抽动,碧绿如深潭的瞳孔扫过歪脖子老槐树和死寂的村舍
“……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这儿筑了巢,而且时日不短,把地气都染脏了,令人作呕。”
话音未落,一个踉跄的身影猛地从村口一堵破败的土墙后冲出,几乎摔倒在众人面前。
来人是周建国,他比电话里描述的还要憔悴不堪,眼窝深陷如窟窿,嘴唇干裂泛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只剩下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看到女儿周晓雯,绝望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光,声音嘶哑破碎
“晓雯!你……你可回来了!这几位是……?”
他的目光惊疑不定地在气质独特的晨芜和面容陌生却有种莫名熟悉感的黄守仁身上来回移动。
几十年的分离,早已将生父的容貌从他记忆中彻底抹去。
周晓雯心酸不已,赶紧上前扶住虚弱的父亲,快速解释道
“爸,这是我请来帮忙的晨芜姐姐,这位是……是爷爷!我的亲爷爷,黄守仁!”
“爷爷”二字像一道惊雷劈中了周建国。他浑身剧震,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黄守仁的脸。
母亲生前珍藏的那张模糊照片、夜深人静时对生父模样的零星想象,与眼前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瞬间重叠。
巨大的震惊让他一时失语,嘴唇哆嗦着,四十多年的隔阂与眼前村子的恐怖危机交织在一起,让他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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