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地转过身,侧脸完全暴露在窗外窥视的目光下。
平心而论,他的面容确实相当英俊,眉宇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和书卷气,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线条清晰,本该是个翩翩佳公子。
但此刻,那双明亮的眼睛下面挂着浓重的、如同烟熏妆般的黑眼圈,整张脸上写满了钻研古籍遇到无解难题时的极度困惑、不甘和近乎偏执的探究欲。
“难道是某种早已失传的上古正统秘法?先秦方士的‘化物为灵’之术?还是说……
是传说中需要莫大机缘和通天修为才能施展的‘点灵术’?
可点灵术点化的是顽石草木,赋予其一丝灵性已是逆天之举,耗时耗力,凶险万分,上古大能亦不敢轻用,怎么可能有人奢侈到用这等妙法,就为了制作两个在鬼屋里吓唬凡夫俗子的玩意儿?
这简直是对无上道法的亵渎!”
他下意识地用力挠了挠那头原本精心打理过、此刻却被他挠得如同鸟窝、还挑染了几缕时尚亚麻色的短发,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可若排除了点灵术,这浑然天成、内敛又活泼的灵性究竟从何而来?
它们的‘内核’到底是什么?难道世上真有我林家典籍未曾记载的、第三条制作通灵纸傀的路径?!”
他似乎被自己的某个想法触动,眼睛骤然亮起,如同发现了新大陆。
他猛地将古书丢在满是杂物的书案上,发出“啪”的一声响,溅起些许灰尘。
随后迅速铺开一张裁剪好的黄表纸,拿起一支狼毫笔,熟练地蘸满一旁砚台里尚未干涸的浓稠朱砂墨,开始在纸上游走勾勒,笔尖时而迅疾如风,时而凝滞沉吟,嘴里还不停地飞快念叨着
“不行,光看不行,我得试着反向推导一下它们的灵力构筑模型……或许能从符箓与它们本体灵力场交互时产生的细微涟漪和阻抗差别中找到线索……
对!能量回路!关键是能量回路的构型!寻常纸傀要么是单线控制,要么是混乱的怨气聚合,它们的回路必然不同……”
此时,隐藏在窗外阴影里的老黄将屋内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当他看到自己平日里乖巧懂事、会在晨芜忙碌时主动拿起比它们还高的扫帚打扫铺子、会笨拙地学着生火做饭
虽然十次有八次会把小厨房弄得烟雾缭绕、一片狼藉、会在雨天悄悄把晾晒的纸人纸马收回屋的小一和小二,此刻竟像两块毫无尊严的破布、两个待宰的羔羊般,被粗糙的胶带死死粘在冰冷的墙上,身上还贴满了镇压灵光的符纸,困在令人窒息的阵法中,他心疼得那副纸质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如同看到自家乖巧伶俐的孙儿被恶人捆绑鞭挞般的痛惜与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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