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责备,更像是一种平淡的陈述。
林之焕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这一次不是愤怒,而是无地自容的羞愧和尴尬。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慷慨陈词、正义凛然,一口一个“邪物”、“禁术”、“铲除邪佞”,甚至还动了手……那些言语和行动,此刻都化作了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晚辈……晚辈……”
他喉咙发紧,羞愧得几乎抬不起头,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手足无措的慌乱。
他下意识地就想躬身行礼,却又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称呼,该行怎样的礼才不算冒犯。
阿玄蹲坐在一旁,看着林之焕这副窘迫的模样,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那清脆的少年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哟,这会儿知道怂了?刚才不还挺横嘛,又是符啊又是剑的,早跟你说了,眼神放亮点儿。”
老黄也松了口气,看着林之焕,摇了摇头,倒是没再出言斥责,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
“年轻人哦,太浮躁了……”
如愿依旧安静地站在一旁,仿佛周遭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只有那双过于平静的眸子,淡淡地扫过林之焕羞愧的脸,又平静地移开。
晨芜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甚至翘起了二郎腿,将那枚乌沉沉的令牌在手指间灵活地把玩着,然后随意地揣进了工装裤口袋,动作自然得像在收一件日常用品。
做完这些,她才抬眼看着依旧僵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的林之焕,眉毛一挑,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戏谑
“怎么,林道长?刚才不是还要替天行道,收了我这‘妖女’和‘邪物’吗?这会儿改行演哑剧了?”
林之焕的脸在红白之间又切换了几次,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支离破碎的音节:“玄……玄门客卿令……您……您到底是……”
“我?”晨芜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吧”声,她甚至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发生的惊天动地的事情不过是寻常小事
“我就是一个被你吵得半夜没法睡觉,还得亲自来领回自家两个傻员工的可怜铺主。哦,顺便一提,”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林之焕,又指了指小一和小二身上残留的符纸碎片
“你贴符的手法太糙了,边缘都翘起来了,严重影响视觉效果。
就这手艺,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专业搞‘研究’的?”
“我……”
林之焕被这从至高祖训突然跳到“贴符手艺”的转折弄得猝不及防,准备好的敬畏说辞和请罪之语全卡在喉咙里,脸憋得更红了。
蹲在博古架上的阿玄顿时乐不可支,笑得在架子上直抖
“就是就是!玄大人我隔着老远都看见那符纸角儿在风中凌乱地抖啊抖,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小子,你们林家现在教符箓,都不教怎么糊平整吗?要不要玄大人我屈尊教教你?保证糊得跟熨斗熨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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