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退为进】
林莫迅速排除了几个选项：
情感牌（旧情、道义）：
无效，且可能引发她的反感或更肆无忌惮的索取。
回归团队的空头许诺：
LiLy已明确选择了“自由”和迈克提供的现实利益，对回归受约束的团队生活兴趣寥寥。
分享“泰坦遗产”的宏大远景：
太过遥远和虚幻，对LiLy这种注重即时利益和自身安危的人来说，缺乏吸引力，且可能暴露己方核心机密。
剩下的，只有最现实的、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以及……能保障她未来生存的关键筹码。
林莫的思维快速聚焦：
金钱？ LiLy现在显然不缺钱。
迈克给她的洛桑项目足以让她生活优渥。
单纯给钱，数额小了没意义，数额巨大则可能暴露己方财务意图，且未必能买到真正的忠诚情报。
安全保障？ 这是一个潜在的有效筹码。
LiLy身处迈克与古老会之间，与虎谋皮，危机四伏。
她自己未必没有这种担忧。
如果华姐方面能提供一种隐形的、在她最危急时刻的“保命符”或“撤离通道”，这对她可能有吸引力。
但前提是，她得相信这份保障的真实性和有效性。
复仇助力？
LiLy的仇恨（对陈景明、李室长背后的势力）可能并未完全消解，迈克是否也在她的算计之中？
如果未来需要对付迈克，或者迈克背后的古老会触及了她的底线，她是否需要外力？
这是一个更深层、更危险的诱惑，但也可能成为最牢固的捆绑。
信息与情报交换？ 将她纳入一个有限度的、双向的情报共享网络。
不要求她回归，只在她认为安全且有利可图时，提供关于迈克/杜邦的特定信息；
作为回报，华姐方面可以提供她需要的、关于某些人或事的预警或分析。
这是一种相对平等、风险可控的合作模式，符合她“相互利用”的价值观。
关键在于，如何包装这个“价码”，让它看起来是LiLy在利用华姐团队，而非被收买或控制。
要让她觉得，这是一笔对她更有利的交易。
思考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林莫重新将目光转回LiLy脸上，那眼神已恢复了绝对的冷静与深邃，仿佛刚才所有的内心风暴从未发生。
“代价？”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种谈判桌上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LiLy，我们都很清楚，迈克那条船，看着华丽，但下面有多少暗礁，你自己应该比我有数。
杜邦和古老会是什么角色，陈景明的下场就是最好的注解。”
他稍微停顿，让话语的分量沉下去。
“华姐能给你的，不是钱——那东西你现在不缺。
也不是空头承诺。” 他目光锐利，直视LiLy的眼睛。
“她可以给你两样东西：第一，一份‘保险’。
当迈克那条船真的要沉，或者船上有人想把你也拖下水的时候。
一个能让你安全离开欧洲的、绝对可靠的通道。这个通道，现在只有我们能提供。”
他看到LiLy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但表情未变。
“第二，” 林莫继续说，语气更加低沉，“一个‘选择’的机会。
我们不需要你回来，也不干涉你在洛桑的生活。
但如果你发现，迈克或者他背后的人，触犯了你的……
底线，或者你想得到一些单凭自己无法获取的关键信息，来做出对你最有利的决定时——
我们可以是那个提供‘选项’和‘情报’的人。
当然，这需要基于对等的、有价值的信息交换。”
他将合作定位为“保险”和“选项提供者”，而非“主从”或“雇佣”。
这既承认了LiLy的独立性和危险性，也点明了她潜在的危机，并抛出了极具诱惑力的解决方案——
保障生存和增强自身博弈筹码。
“至于具体怎么交换，什么信息值什么价，” 林莫身体微微前倾。
拉近了一点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冰冷的诚意。
“我们可以定一套简单的暗语和死信箱规则。
你用你觉得安全的方式，传递你觉得值得交换的消息。
我们认为值，就会通过约定方式，反馈对等价值的东西——
可能是预警，可能是某个人的背景碎片，也可能是一次紧急情况下的援助承诺。”
他把球踢回给LiLy，让她自己评估风险与收益，自己决定是否踏入这个新的、危险而诱人的“合作”关系。
这既是尊重她的江湖地位，也是一种更高明的心理掌控——
让她觉得，主动权似乎在她手中。
“怎么样？” 林莫最后问，目光平静无波。
“这笔交易，你是只想做一次，换点眼前想知道的东西？
还是……愿意留一条长线，给自己多一个‘万一’时的备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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