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在废弃气象站的简易行军床上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深度睡眠像是沉入温暖粘稠的深海，隔绝了所有外界纷扰，也让极度疲惫的肌肉和精神得到了难得的修复。苏婉调配的肌肉松弛剂和营养补充剂效果显着，醒来时，除了腹中强烈的饥饿感，身体状态已恢复了大半。窗外天色依旧阴沉，看不出具体时辰，但安全屋内亮着柔和的仿自然光，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食物温暖的香气。
他起身，套上床边叠放整齐的干净衣物——一套深灰色的棉质运动卫衣裤，尺码刚好。推门走出小隔间，苏婉正背对着他，在靠窗的简易电磁炉前忙碌。她换下了那身白大褂，此刻穿着件烟粉色的“Victorias Secret”真丝睡袍，睡袍带子松松系在腰间，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后背肌肤。睡袍下摆只到大腿中部，下面那双笔直修长的腿依旧裹在“Wolford Individual 10”裸色天鹅绒丝袜中，脚上趿拉着一双毛茸茸的白色兔头拖鞋。深栗色的微卷长发用一根铅笔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随着她煎蛋的动作轻轻晃动。
电磁炉上，平底锅里滋滋作响，是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和几片培根。旁边的小锅里煮着燕麦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简单的食物香气，在这处冰冷的安全屋里，竟生出几分奇异的温馨感。
“醒了？鼻子挺灵，刚好赶上。”苏婉没回头，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手里的锅铲利落地将煎蛋翻了个面。“桌上有牛奶，自己倒。鸡蛋要单面还是双面？”
“双面，谢谢。”林轩走到长桌旁，果然看到一杯倒好的热牛奶。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胃中，缓解了部分饥饿。他看向苏婉的背影，睡袍柔软的丝质面料随着她的动作，贴合出腰肢纤细的曲线和臀部的饱满弧度，丝袜包裹的腿在晨光（或者说仿自然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我睡了多久？有凌霜的新消息吗？”
“十二小时零七分。凌霜那边暂时安静，她刚进山，需要时间站稳脚跟。秦雨薇疑心重，没那么容易信任她。”苏婉关了火，将煎蛋和培根盛进两个白瓷盘，又舀了两碗燕麦粥，一起端到桌上。“倒是白薇那边有动静了，给了个新地址，让你去碰个头，拿点东西，顺便见个人。”
她把其中一份早餐推到林轩面前，自己则在对面坐下，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燕麦粥，动作优雅，丝毫看不出昨夜那副慵懒戏谑的模样，倒像是个居家早餐的精致女人，如果忽略她睡袍下那双裹着顶级丝袜的腿，和脚上那双略显滑稽的兔头拖鞋的话。
“新地址？见谁？”林轩切开煎蛋，溏心流淌出来，香气扑鼻。
苏婉用勺子搅动着燕麦粥，桃花眼隔着蒸腾的热气瞟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绿野仙踪’健身会所，VIP区，明天上午十点。见一个叫‘沈心玥’的私人教练。白薇说，这个人可能对我们在城里的下一步行动有帮助，也可能知道一些关于叶晚晴背后那个‘金主’的线索。”
沈心玥？私人教练？林轩咀嚼着这个名字，有些意外。这和他预想的接头人——某个地下情报贩子、退役特工或者神秘学者——相去甚远。
“觉得意外？”苏婉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轻笑一声，放下勺子，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真丝睡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敞开得更多了些，露出一段更深的阴影和黑色蕾丝边的边缘。“别小看私人教练这个职业，尤其是‘绿野仙踪’那种地方。能去那里消费的非富即贵，掌握的信息和人脉，有时候比专门搞情报的还杂还深。这个沈心玥，是‘绿野仙踪’的金牌教练，专接高端女性客户，据说和城里好几个有头有脸的夫人、名媛关系匪浅。白薇通过特殊渠道搭上的线，应该可靠。”
她说着，从睡袍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银色U盘，放在桌上，推到林轩面前。“这是沈心玥的基本资料，以及‘绿野仙踪’的平面图和VIP区通行密匙。白薇已经帮你预约了明天上午十点的‘体能评估与康复咨询’课程，名义是你之前运动受伤，需要专业指导。沈心玥会认出你。记住，你的身份是‘林枫’，海归背景的独立投资人，最近在考察本地健康产业，对高端健身和康复理疗感兴趣。其他的，随机应变。”
林轩拿起U盘，入手冰凉，上面没有任何标识。“绿野仙踪”他知道，城里顶级的健身会所之一，实行严格的会员制，据说年费高得离谱，是真正的富人俱乐部。去那里接头，确实比在阴暗小巷或者破旧仓库安全隐蔽得多，也符合“林枫”这个伪装身份。
“我以什么理由去见她？总不能直接问叶晚晴的金主是谁吧？”林轩将U盘收好。
“当然不能。”苏婉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开窍的呆子。“先接触，建立联系。沈心玥这种女人，聪明，有野心，人脉广，但也警惕。你需要先取得她的好感和信任。白薇会安排一些‘巧合’和‘共同话题’。你只要表现得不让人讨厌，像个真正对健康生活感兴趣的精英人士就行。至于情报，她会找机会透露给你，或者引导你去发现。这些女人之间交换秘密的方式，和我们不一样，更迂回，也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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