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结尾。
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不是职业性的微笑，而是嘴角自然上扬了大约15度的弧度。
“生日快乐，Danielle。好好享受你的十八岁。”
录制结束。
宁天朔回放视频。画面里的自己看起来……不太像平时会议上那个严谨的技术总监。光线在眼镜片上产生柔和的反射，吉他抱在怀里时肩部线条放松了许多，最后那个笑容持续了1.2秒，然后才收敛回惯常的平静。
他看了三遍。
没有重录。
傍晚，宁天朔把视频文件发给宁艺卓，附言：“请转交Danielle。内容可公开。”
五分钟后，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宁艺卓直接打了视频电话过来，接通时她的脸几乎贴满屏幕：“哥！！！你弹吉他了！！！”
背景音嘈杂，似乎不止她一个人。画面晃动了几下，突然挤进来另外几张脸——Winter、Karina、Giselle，aespa全员凑在镜头前，眼睛都睁得圆圆的。
“前辈真的弹了吉他？”Winter的声音带着惊叹，“我在练习室见过前辈那么多次，从来没听您提过会乐器！”
Karina笑：“而且弹得很好啊！那段旋律是改编过的吧？”
Giselle点头：“很有前辈的风格，理性中带着温柔。”
宁天朔看着屏幕上四张兴奋的脸，问：“Danielle在旁边吗？”
“在在在！”宁艺卓把手机转向一旁。
Danielle就坐在宿舍沙发上，抱着抱枕，眼睛红红的。不是哭，而是那种被惊喜击中的、带着水光的亮。
“前辈……”她开口，声音有点哽咽，“谢谢您。真的……我没想到您会这么用心。”
她揉了揉眼睛，笑容随即绽开，像雨后的阳光破云而出：“您说的那些话，关于十八岁，关于引力源……我会记住的。而且吉他！您弹吉他！我现在心跳超快，我要把这段视频收藏一辈子！”
宁艺卓的声音从画外传来：“我说了吧，我哥虽然看起来严肃，但其实超温暖的！”
“是真诚。”Karina纠正道，“前辈的真诚最打动人。”
手机被传了一圈，每个成员都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最后画面回到宁艺卓手里，她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压低声音：“哥，你知道吗，Danielle刚才说，她其实有点焦虑十八岁。觉得成了‘大人’，就要更成熟更完美什么的。但你那段话让她释然了——你说这个年纪的特质本身就是珍贵的礼物。”
宁天朔安静地听着。
“所以啊，”宁艺卓的声音软下来，“谢谢哥。不只是为了Danielle，也为了……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哥哥。从来不会敷衍，不会说套话。就算只是录个生日祝福，也会认真思考对方真正需要听到什么。”
挂断电话后，宁天朔在工作室里坐了一会儿。
暮色透过窗户漫进来，给房间镀上暖色调。吉他靠在墙边，琴弦偶尔因空气流动发出几不可闻的振动。
系统弹出几条分析结果：
【任务完成度：100%】
【情感传递效率：预估92%（基于接收方即时反馈）】
【关系网络强化：NewJeans合作意向概率提升至83%】
【个人特质曝光：音乐能力意外展示，可能引发后续效应】
但比这些数据更清晰的，是刚才视频里Danielle发红的眼眶，是妹妹声音里的骄傲，是Mina昨晚说的那句“做你自己就好”。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Mina：“艺卓把视频转发给我了。宁总监，你弹吉他的样子……很有魅力。”
紧跟着第二条：“而且那段话很好。关于十八岁的勇气是珍贵礼物——三十岁的人也需要被这样提醒。”
宁天朔看着那条信息，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几秒，然后回复：“晚饭见。鳗鱼饭店，七点。”
回复几乎是即时的：“好。我会带个小礼物，庆祝宁总监解锁‘暖心大前辈’新皮肤。”
他关掉手机，起身收拾设备。
抱起吉他时，指尖无意中扫过琴弦，发出一串流淌的音符。他没有停下来调音，而是任由那些声音在渐暗的房间里自由扩散，像某种轻盈的、未经计算的东西。
窗外，首尔的灯火开始亮起。
而在城市的另一处，NewJeans宿舍里，Danielle把那段视频看了第七遍。每次看到吉他那段，她的嘴角都会不自觉地上扬。
她截了张图——画面里宁天朔抱着吉他，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柔和，和她记忆中那个在行业会议上冷静陈述数据的形象重叠又分离。
她发到组合群聊：“决定了，我十八岁的目标之一——要和前辈合作一个有意义的项目！”
群聊瞬间被“支持！”“加油！”“带我们一起！”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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