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宁艺卓好奇。
宁天朔记得那段对话。系统已经调出记忆文件:
【时间:三年前10月15日,下午5:43】
【地点:汉江公园音乐节后台技术区】
【对象:TWICE成员Mina】
【对话内容:
Mina:谢谢您,今天真的帮了大忙。
宁天朔:只是解决了技术问题。你的表演很好,情绪传达效率高。
Mina:(笑)您还看了表演?
宁天朔:工作需要。要确保技术支持与表演节奏同步。
Mina:那……从技术角度,我的表演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吗?
宁天朔:第二段副歌进入前,你的呼吸调整可以再提前0.3秒。现在的节奏会让你在长音部分气流量不足。
Mina:(惊讶)您连这个都能听出来?
宁天朔:音频波形显示呼吸间隙有0.2秒的不稳定波动。
Mina:(沉默三秒,然后笑)您真的很特别。
宁天朔:谢谢。】
“他说,”Mina的声音把宁天朔拉回现实,“‘第二段副歌进入前,你的呼吸调整可以再提前0.3秒’。”
宁艺卓愣了一秒,然后噗嗤笑出声:“这真的很像哥会说的话!”
“我当时也愣了。”Mina笑,“但后来我试了,他说得完全正确。从那以后,我就记住了这个人——一个会用波形图分析歌手呼吸的技术顾问。”
三人走到一片开阔的草坪区。这里就是当年的音乐节主舞台所在地,现在只剩下平整的草地和几排长椅。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近处有情侣在散步,平凡得看不出这里曾经容纳过上万观众。
宁天朔停下脚步。系统自动调出三年前的场景数据,与眼前的景象叠加:
【过去:临时搭建的巨型舞台,灯光架,音响塔,拥挤的人群,震耳的音乐】
【现在:空旷的草坪,零星的行人,安静的风声,远处汉江的水流声】
反差很大,但又微妙地连接着。
“就是这里。”他说。
宁艺卓松开他们的手,跑到草坪中央转了个圈:“哇……现在完全看不出来呢。那时候观众多吗?”
“很多。”Mina走到她身边,“舞台就在这个位置,面向汉江。晚上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江面也会被照亮,特别美。”
她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那天我唱的是《Feel Special》。唱到第二段的时候,夕阳正好落在江面上,整个天空都是橙红色的。然后我透过耳返,听到自己的声音特别清晰——因为某个人调整了频段。”
宁天朔站在她们身后三米的地方,安静地看着这个场景。系统持续记录着:
【当前情感能量流:怀旧(Mina,纯度88%)、好奇(宁艺卓,纯度92%)、平静(宿主,纯度94%)】
【环境氛围:秋日黄昏,温度适宜,光线柔和】
【社交动态:三人形成稳定三角形站位,距离适中,氛围和谐】
“哥,你那时候对Mina欧尼第一印象是什么?”宁艺卓突然回头问。
宁天朔思考了两秒。系统调出当年的初始评估报告:
【对象:Mina(TWICE成员)】
【第一印象:专业素养高,情绪稳定性强,问题解决态度积极,沟通效率良好】
【补充观察:表演时眼神专注度高,对技术细节有求知欲,感谢时鞠躬角度标准(15度,诚意充足)】
但他没有完全照读这些数据。
“专业,认真,有礼貌。”他说,“而且她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
“什么问题?”宁艺卓追问。
“她问技术角度有什么可以改进。”宁天朔说,“大部分艺人只会说谢谢,但她想要具体的反馈。这种态度很少见。”
Mina转过身,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因为我知道你是真的懂。你看屏幕的眼神,就像医生看X光片——不是在欣赏,而是在诊断。而那时候的我,需要的就是诊断。”
她顿了顿,微笑:“而且你知道吗,那天之后,我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彩排,都会特意注意第二段副歌前的呼吸。现在三年过去了,这个习惯还在。”
宁天朔看着她。夕阳的光正好照在她侧脸上,让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系统记录到一次轻微的情感波动——不是来自外界,而是内部产生的。类似于……满足感?成就感?很难准确定义。
“你的呼吸控制现在已经很完美了。”他说,“数据显示,波动值在0.05秒以内,属于顶级水平。”
Mina笑了:“这算是夸奖吗?”
“是事实陈述。”宁天朔说,“但你可以理解为夸奖。”
宁艺卓看看哥哥,又看看Mina,突然说:“我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你们能成为这么好的朋友了。”
“为什么?”Mina问。
“因为你们都认真。”宁艺卓认真地说,“哥认真做事,欧尼认真对待哥的认真。就像……两个齿轮,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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