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艺卓贡献了最多丑照:有宁天朔撞进防护网的,有Mina“雪地求婚”的,有金敏知头插雪堆的,还有一张是林澜撞上标志杆瞬间的慢动作分解(她居然连拍了)。
最精彩的是群组投票:“明日蓝道,谁会摔得最惨?”
投票结果(匿名但系统能追踪):
宁天朔:2票
Mina:3票
金敏知:5票(她自己投了自己一票,理由是“要勇于面对现实”)
林澜:1票
“所有人一起摔”:4票
宁艺卓留言:“我赌哥和Mina欧尼会互相连累着摔。不信明天看。”
看完这些,早餐时间到了。
酒店餐厅里,七个人(加智秀)围坐一桌。每个人走路都有点瘸——滑雪后遗症。金敏知下楼梯时扶墙,林澜坐下时发出“嘶”的吸气声,艾莉亚揉着屁股,沈书韵在轻轻按摩大腿。
只有宁艺卓相对正常。她得意地宣布:“我昨晚做了半小时拉伸,还泡了热水澡。这就是经验!”
智秀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素颜,看起来休息得很好。她微笑着看这群年轻人:“今天感觉怎么样?还能滑吗?”
“能!”金敏知举手,然后因为动作太大扯到肌肉,龇牙咧嘴,“……就是有点疼。”
“正常。”智秀点头,“我第一次滑雪后,第二天感觉自己像被卡车碾过。但第三天就好了,而且肌肉会记住那种感觉——下次再学就快多了。”
早餐时,智秀分享了昨晚拍的照片。除了滑雪照,还有一组雪山夜景:星空下的圣莫里茨湖冻成巨大的黑色镜面,远处酒店灯光如金色珍珠;一张是凌晨四点拍到的月照金山——满月悬在雪峰顶端,月光给雪脊镀上银边;还有几张是山间小教堂,石墙被雪覆盖,十字架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这张,”智秀指着其中一张,“是我最喜欢的。”
照片是昨天傍晚拍的,但角度和光线很特别:宁天朔和Mina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两人都侧着头在看什么(后来回忆是在看一只试图偷薯条的雪山乌鸦)。夕阳的金光从侧面切过来,给两人的轮廓镀上毛茸茸的光边。他们没笑,表情很放松,Mina的头微微偏向宁天朔的肩膀方向——没有靠上,只是靠近。两人之间的空隙里,能看到呼出的白气交织在一起。
照片的下半部分是他们的滑雪板,交叉着靠在长椅边,板底的反光像某种现代艺术装置。
“这张没在昨天发的那批里。”智秀轻声说,“因为它太……私人了。不像滑雪照,像生活照。像两个普通人,在雪山里度过一个平凡的下午。”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那张照片。
确实,和其他搞笑的、动态的、充满活力的照片不同,这张照片有一种静止的、温暖的质感。冷冽的雪山背景,温暖的夕阳光线,两个人放松的侧影——矛盾但又和谐。
“我可以要这张吗?”Mina问,声音很轻。
“当然。”智秀微笑,“原图我已经发给你们了。这张照片的名字我都想好了——《雪山的呼吸之间》。”
早餐后,汉斯教练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厅。看到这群走路姿势怪异的学生,他大笑:“正常!今天会好很多!而且我保证,蓝道滑过一次后,你们就再也不想回初级道了!”
上午九点半,Corviglia蓝道入口。
站在这里的感觉和初级道完全不同。坡度肉眼可见地变陡,雪道宽度收窄,两侧是笔直的云杉林。往下看,雪道蜿蜒消失在远处的拐弯处,像一条白色巨蟒盘踞在山体上。已经有滑雪者在上面滑行——流畅的S形轨迹,速度很快,转弯时雪板溅起的雪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害怕了?”宁艺卓问,她已经穿好装备,轻松地单脚站立。
“数据上不该害怕。”宁天朔说,“坡度22度,雪况优秀,能见度极佳。理论上安全。”
“但你的手在抖。”Mina指出。
宁天朔低头。确实,握着雪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系统立刻介入,调节呼吸和心率,但那种原始的、对高度和速度的恐惧,不是数据能完全消除的。
“我第一次上蓝道时,”智秀站到他们身边,“在坡顶站了十五分钟不敢下去。后来教练推了我一把——不是真的推,是说‘如果你不滑,我就要收双倍课时费’。然后我就……下去了。”
“然后呢?”金敏知问。
“然后我以每小时三十公里的速度直冲下山,一路尖叫,最后在缓冲垫上撞停。”智秀耸肩,“但没受伤。而且从那以后,我就不怕了。有时候恐惧就是这样,需要一次彻底的失控来打破。”
汉斯开始讲解蓝道要领:“和初级道完全不同!初级道你们可以靠八字形刹车,这里不行——速度太快,八字形会摔倒。蓝道要学平行转弯:两个雪板始终保持平行,用身体重心转移来控制方向,用雪板刃来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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