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转弯后,蓝道终点出现在眼前。那是一个开阔的平台,可以看到整个圣莫里茨山谷。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雪地反射着刺眼的白光,远处山峰在蓝天下轮廓分明。
所有人滑到平台,停下。摘掉护目镜,大口呼吸冰冷的空气。
“我们……滑下来了?”金敏知不敢相信。
“滑下来了!”艾莉亚欢呼。
“而且我还活着!”沈书韵补充。
林澜在平板上记录:“全程1.8公里,平均坡度18度,最高速度31公里/小时,摔倒次数……我就不说了。”
汉斯挨个拍他们的肩:“恭喜!你们正式从初学者晋级为中级滑雪者!下午可以自己练习了,我只需要远远看着!”
庆祝的时刻,智秀出现了——她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平台,举着相机。
“来,看这边!”她喊。
七个人(加汉斯)并排站在雪山背景前,雪板插在雪地里,雪杖举起。每个人都满脸通红,头发凌乱,滑雪服上沾满雪,但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一、二、三——滑雪!”
“滑雪!”八个人的喊声在山谷里回荡。
智秀连拍数张。然后她放下相机,看着这群人,轻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但宁天朔的系统捕捉到了:
“看起来冷,但好幸福。”
这句话没有被其他人听见。但系统将它记录了下来,归入“特殊观察数据”。
午餐时,智秀把上午的照片发给大家。其中一张是宁天朔和Mina并排滑行的背影:两人的雪板轨迹几乎平行,在雪地上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背景是辽阔的雪山和蓝天。另一张是他们在平台休息时,宁天朔递给Mina水瓶的瞬间。
Sana的消息又来了:“新照片收到了!你们滑蓝道了?!还滑下来了?!我嫉妒了!智秀前辈说你们下午自由练习?多拍视频!我要看!”
于是下午,除了滑雪,他们还多了一项任务:给Sana拍“滑雪实况”。
金敏知自告奋勇当摄影师(她手腕扭了正好休息),举着运动相机记录每个人的滑行。宁艺卓展示了她的进阶技巧:小跳台、简单的旋转。林澜试图分析最优滑行路线,结果因为分心又摔了。艾莉亚和沈书韵发明了“双人同步滑行”,虽然第三次尝试时撞在了一起。
宁天朔和Mina继续练习平行转弯。进步很明显:转弯越来越流畅,速度控制越来越好。有一次,他们甚至尝试了短暂的“手牵手滑行”——只持续了五秒,因为Mina差点失去平衡,但五秒里,系统记录到了异常的情感能量峰值。
【双人接触状态下的‘共享冒险’能量】
【纯度:94%】
【特征:混合了信任、兴奋、亲密感、轻微恐惧。】
【魅魔吸收效率:基准值312%。】
傍晚,最后一次滑行。夕阳将雪山染成金红色,雪道上的滑雪者越来越少。宁天朔和Mina选择单独滑一趟——没有其他人,没有相机,只是滑雪。
从蓝道顶端一路滑下,风在耳边唱歌,雪板在脚下吟诵,身体在重力与控制的平衡中舞蹈。转弯,加速,减速,再转弯。不需要思考,身体记住了动作。
滑到终点时,天边已经泛起紫红色。他们停下,转身看向刚滑下的雪道——那两道并行的轨迹,在暮色中依然清晰。
“明天就要走了。”Mina轻声说。
“嗯。”
“三天,学会了滑雪。”她笑了,“虽然还是会被汉斯骂‘转弯像机器人’。”
“但机器人学会了感受风。”宁天朔说。
Mina转头看他,眼睛在暮色中很亮:“那你呢?系统爸爸学会感受雪了吗?”
宁天朔想了想:“系统记录了所有数据:坡度、速度、摩擦力、肌肉活动。但有些东西……不需要记录。比如现在,夕阳的颜色,风的温度,还有……”
他停顿。
“还有什么?”Mina问。
“还有,”宁天朔看着她,“和你一起滑下来的感觉。”
寂静。只有风声,远处缆车关闭的机械声,自己的心跳声。
然后Mina伸出手,不是牵手,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雪杖:“那就记住这个感觉。等回到首尔,回到那些会议室、录音室、演出现场,记得我们在雪山上滑过。”
“我会记住。”宁天朔说,“系统也会备份。”
Mina笑了:“那就双重保险。”
回酒店的路上,所有人都在群里发今天的照片和视频。Sana几乎每条都秒回,满屏的“啊啊啊”和“下次带我去”。
智秀发了最后一张照片:暮色中的雪山,缆车已经停运,雪道空无一人,只有两道并行的雪板轨迹,从山顶一路延伸到镜头前。
配文:“雪道会消失,但痕迹记得一切。”
宁天朔保存了这张照片。
系统将它归类为“高情感价值数据”,建议永久存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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