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公司A&R会议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长桌两侧坐着五个人：宁艺卓、她的经纪人、A&R部长、音乐总监Yoo Youngjin，还有——通过视频接入的宁天朔。
桌上摊开着二十三页的专辑提案，标题是《NING VOL.1：BETWEEN》。但此刻，A&R部长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全自作？六首歌全部自己作曲编曲？”部长把提案往前一推，“艺卓啊，我们知道你想做音乐人，但这不是闹着玩的。一张正规专辑的制作周期、预算、宣传资源，还有最关键的——市场风险。你一个人扛得起来吗？”
音乐总监Yoo Youngjin倒是平静些，他翻看着提案里的demo片段分析：“质量不错，比我想象中成熟。但问题在于风格太……‘非主流’了。没有一首是典型的K-pop结构，副歌记忆点不够突出，有些段落甚至故意避开旋律高潮。”
他抬头看宁艺卓：“你知道现在音源榜单上什么歌最火吗？三段式结构，前15秒必须有抓耳hook，副歌重复四遍以上。你的这些demo，第一首副歌到1分20秒才出现，而且只重复两遍。”
宁艺卓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她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关于音乐实验、关于艺术表达、关于个人成长——在这些冰冷的行业标准面前，都显得苍白。
视频窗口里的宁天朔这时开口：“系统数据分析显示，过去三年登上音源年榜前50的歌曲中，有17%不符合传统三段式结构。其中8首的副歌出现在1分钟之后，市场接受度评估为‘中等偏高’。”
他调出一份图表：“更关键的数据是：这些非结构化的歌曲，在30岁以上听众群体中的留存率，比传统结构歌曲高出42%。而这部分听众的消费能力和口碑传播效应，是偶像音乐通常难以触及的。”
A&R部长表情松动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数据归数据，实际归实际。艺卓现在最大的优势是aespa的粉丝基础，但如果专辑太偏离粉丝期待，反噬会很严重。”
“所以我的建议是——”Yoo Youngjin合上提案，“不要做正规专辑，先发一张‘特别单曲’或者‘先行EP’，三首歌左右，试水市场反应。如果数据好，再考虑扩大规模。”
宁艺卓感觉喉咙发干。她准备了两个月的完整专辑概念，此刻被压缩成三首歌的试水品。
“部长nim，总监nim。”她深吸一口气，“我理解公司的顾虑。但我这次想做的，不是一个‘aespa成员的个人项目’，是一张完整的、有自己呼吸节奏的作品。六首歌是一个完整的情绪循环，从离散的困惑，到寻找连接，到最终的自我和解——少一首，这个循环就断了。”
她站起来，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快速画出一个情绪曲线图：
“第一首歌《Airport Lounge》，是出发前的迷茫；第二首《Convenience Store 3AM》，是深夜的孤独；第三首《Half-Language》，是语言夹缝中的挣扎；第四首《Echo of Shenyang》，是对故乡的回望；第五首《Seoul Frost》，是对新城市的疏离；第六首《Bridge》，是最终的接纳——接纳自己永远处于‘之间’的状态。”
她转头看所有人，眼神里有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这六首歌，必须一起出现。因为我想表达的，不是某个片段，是整个‘离散者’的生命周期。拆开卖，就像把一个人的心跳切成几段——每一段都是真的，但合起来才是生命。”
会议室安静了整整十秒。
然后Yoo Youngjin轻声笑了：“心跳切成几段……这个比喻不错。”他看向部长，“不如这样：给她一次机会，但设个门槛。”
“什么门槛？”部长问。
“六首歌可以做，但必须全部以‘纯音乐demo’形式，先通过系统的大数据测试。”Yoo Youngjin看向宁天朔的视频窗口，“天朔xi，你的系统能模拟市场反应吧？模拟一千个虚拟听众，从不同年龄、性别、音乐偏好维度，对每首歌进行沉浸式试听，生成详细的数据报告。”
宁天朔点头：“可以。需要72小时。”
“如果六首歌的‘情感共鸣指数’平均超过75%，‘完播率’超过60%，‘重复收听意愿’超过50%——”Yoo Youngjin顿了顿，“那就批准专辑制作。但预算只能给常规专辑的70%，因为风险依然存在。”
部长还在犹豫，宁天朔又补充：“系统可以同步进行‘风格适配度优化建议’，在不改变创作核心的前提下，对某些段落进行微调，提升数据表现。”
这成了最后一根稻草。部长终于点头：“好，就按这个来。但艺卓，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数据不达标，你必须接受公司的建议，缩减成三首歌的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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