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你快来看,我给你带了好多东西!都是京城时兴的,我觉得你会喜欢!”
韩少陵献宝似的从箱子里先拿出一个精致的雕花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套赤金嵌红宝的头面,款式精巧别致,既不过分奢华,又透着雅致。
“这个,我觉得特别衬你!”
又拿出几包东西:
“这是京城最有名的点心铺子的蜜饯果子和核桃酥,还有茯苓饼……路上我怕磕坏了,包得可仔细了!”
接着是几卷书:“这些是新出的游记和风物志,我知道你爱看这些……”
还有几匹流光溢彩的锦缎:
“这料子好看吧?给你做新衣裳!哦对了,还有这个……”
韩少陵变戏法似的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锦囊,倒出一对莹润的珍珠耳坠,
“这个是我路过一家老店看到的,觉得你戴着肯定好看!”
韩少陵一件件拿出来,语气兴奋,像个迫不及待展示宝藏的大孩子,浑然忘了刚才还在追问沈宁玉脸色的事。
沈宁玉含笑听着,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正想说些什么,她忽然想起一事——
白慕泽和他的随从还住在客院里呢!
自己这个主人,昨天安置了客人,今天一早光顾着和谢君衍说话,又惊喜于韩少陵归来,竟完全忘了询问客人的起居。
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尤其对方还是白太傅的孙子。
想到这里,沈宁玉连忙转头看向身旁的谢君衍,语气带上了几分主人应有的关切,小声问道:
“对了君衍,白公子他们那边……周管事可安排早饭了?咱们光顾着自己,别怠慢了客人。”
谢君衍见她这时候还能想起这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慵懒一笑,摇了摇折扇:
“我的妻主大人放心,周大是个周全人,一早便差人按贵客规格将早饭送至山庄客院了,断不会失了礼数。”
沈宁玉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白公子?韩少陵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名字。
韩少陵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手里还拿着要给沈宁玉看的另一件小玩意儿,目光却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看向了谢君衍和沈宁玉:
“白公子?哪个白公子?咱们庄里……来客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谢君衍扇子一顿,挑眉,似乎这才想起还没跟韩少陵提这茬,或者说,是故意留到此刻。
谢君衍好整以暇地端起旁边丫鬟新奉上的茶,慢悠悠喝了一口,才在韩少陵越来越疑惑和不满的目光中,用那种惯常的、带着点戏谑的慵懒语调开口:
“哦,忘了跟你说。白慕泽,白太傅的孙子。前日来山庄,为他祖母求医,暂住在此。玉儿心善,留他过年。”
韩少陵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太傅的孙子?住在我们山庄?过年?”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眼神锐利起来,看向沈宁玉,握着她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刚才那种纯粹归家的喜悦被一股突如其来的警惕和淡淡的不悦冲淡,
“宁玉,怎么回事?家里怎么住了外人?还是个……年轻男子?”
沈宁玉心里咯噔一下,暗忖谢君衍这妖孽绝对是故意在这时候点出来的!
她连忙解释,语气尽量平和:
“就是君衍说的那样。白公子孝心可嘉,带着太傅亲笔信来求医。
君衍答应年后去看看,但如今临近过年,他返京路途遥远不便,我就留他在山庄客院暂住些时日,也算尽地主之谊……”
韩少陵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一个陌生的、身份高贵的、年轻的男子,住进了他和宁玉的家?
还要一起过年?
他风尘仆仆、满怀思念地赶回来,结果家里不声不响就多了个外人?
强烈的领地意识和某种莫名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韩少陵。
韩少陵想起回京述职时,同僚那些半开玩笑的话:
“韩将军,沈县主才貌双全,如今又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倾慕者怕是不少吧?”
“可得看紧些咯!”
当时他只当是无聊玩笑,一笑了之,此刻却像细针一样扎进心里。
宁玉会不会觉得那个什么白公子……比他更有才学,更懂风雅?
“我去看看。”
韩少陵沉声道,松开沈宁玉的手,将手里原本要给她看的小玩意放回箱子,转身就往外走,玄色披风带起一阵风,目标明确——山庄客院方向。
“少陵!”沈宁玉连忙叫他,有些头疼。
“让他去吧。”
谢君衍轻轻按住沈宁玉想要追出去的手臂,嘴角噙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迟早要见面的。咱们韩将军……总得亲自‘拜访’一下咱们的贵客,认认门不是?”
沈宁玉无奈地瞪他,压低声音:“你绝对是故意的!嫌不够乱是吧?”
“我只是觉得,”
谢君衍无辜地眨眨眼,桃花眼里流光微转,
“让精力旺盛的少陵,和那位‘谪仙’般的白公子,‘认识’一下,或许能增添些年节的‘热闹’气息。
省得咱们韩将军一回来,就觉得山庄里太‘清净’了。”
沈宁玉:“……”
她抚额,预感这个年,恐怕是过不“清净”了。
而此刻,韩少陵正大步流星地朝着山庄客院方向走去,脸色紧绷,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浑身散发着一种“领地闯入者必须审视”般的警觉和低气压。
他倒要看看,这个白慕泽,究竟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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