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派，落霞谷。
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谷中的灵草灵花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周艺站在自己洞府前的平台上，望着远处逐渐升起的朝阳，眼神平静而深邃。
他从桃源界回来的这一天里，他没有修炼，也没有做其他事，只是静静地在谷中行走，感受着这片土地的气息，思考着那个即将改变无数人命运的计划。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周大哥。”
石铁的声音依旧恭敬，虽然如今他已经贵为青云派宗主，但在周艺面前，他永远是当年那个质朴憨厚的师弟。
周艺转过身，看着这个已经褪去青涩，多了几分威严的汉子，微微一笑：“石铁，坐。”
两人在石桌前坐下，石铁显得有些拘谨，每次单独面对周艺时，他总会不自觉地回到当年，那个刚入青云派的外门弟子状态。
“周大哥找我来，是有什么吩咐吗？”石铁问道。
周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泡了一壶茶，茶叶是落霞谷特有的落霞灵茶，在晨光中采摘，经周艺以混沌灵力处理，泡出的茶汤呈淡金色，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他给石铁倒了一杯，然后才缓缓开口：“还记得那次，我从荒墟带回来很多资源吗？其实那是我从荒墟中，一个独立的小世界里带出来的，那个小世界原来是一个被诅咒的古战场，那里一片混乱，本源混乱，法则混乱，后来我把那个古战场重新改造本源，改造法则，并取名桃源界。但是这次回来，我发现桃源界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石铁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个世界正在缓慢衰败。”周艺的声音很平静，但说出的内容却让石铁的手微微一颤，“不是表面的问题，是根本性的，世界本源在流逝，却没有补充的来源。”
石铁的脸色变了：“那桃源界的那些生灵……”
“暂时没事。”周艺说，“这种衰败是缓慢的，但也是致命的。”
他看向石铁：“所以，我打算实施一个计划——一个很大，很冒险的计划。”
石铁放下茶杯，坐直身体：“师兄请讲。”
周艺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准备，将桃源界与洛山域融合，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哐当——”
石铁手中的茶杯掉在石桌上，淡金色的茶汤洒了一片。他浑然不觉，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周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难以置信。
“融……融合两界？”石铁的声音干涩，“周大哥，您是说……把两个世界……合二为一？”
“是。”周艺点头，“不是简单的拼接，是从世界本源开始的深度融合，让桃源界成为洛山域的一部分，或者说，让两个世界共同组成一个更大，更完整的新世界。”
石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完全组织不出语言。
融合两界？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洛山域修士，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世界是固定的，天地是永恒的，改变一个世界的法则是难以想象的神通，现在周大哥说要融合两个世界？
“周大哥，这……这真的能做到吗？”
“能。”周艺的回答简洁而肯定，“但需要准备，需要时间，也需要整个洛山域的同意。”
他站起身，走到平台边缘，望着下方逐渐苏醒的落霞谷：“融合之后，桃源界的几十万生灵将迁入洛山域。洛山域现在最缺的就是人口和生机，桃源界的生灵勤劳，团结，懂得建设，他们会是洛山域重建最好的助力。”
“而桃源界，”周艺转过身，“不再是封闭的小世界，而是广阔天地的一部分。那里的生灵将拥有无限的成长空间，他们的后代将生活在，一个真正完整的世界里。”
石铁慢慢消化着这些信息，震惊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思。作为青云派宗主，他必须从更实际的角度思考这个问题。
“周大哥，融合两界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石铁问道，“洛山域要付出什么？桃源界要付出什么？还有这个过程，会有危险吗？”
“代价肯定会有。”周艺坦诚道，“资源不用考虑，我会解决。危险当然有，世界融合一旦失控，两个世界都可能崩溃。”
石铁的心沉了下去。
但周艺接下来的话，又让他重新燃起希望。
“但成功的收益更大，新世界将比现在的洛山域更大，灵气浓度更高，法则更加完善。更重要的是，洛山域将获得几十万勤劳的生灵，以及桃源界独特的灵植培育技术和建设经验。”
“而且，”周艺的眼神变得深邃，“这个过程本身，对洛山域的修行者来说，也是一场难得的机缘。参与世界融合，近距离感受法则的变化，对大道感悟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石铁深吸一口气。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这是一个风险巨大，但收益也巨大的计划。成功了，洛山域将迎来新生；失败了，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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