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
眼见王氏晕厥过去,下人们顿时乱作一团,惊呼着上前搀扶。
一直陪在母亲身边的沐珍也慌了神,她扑到沐有德面前,泪水涟涟,声音凄楚地哭诉道:“父亲!父亲您怎能如此说母亲?!母亲这些年为了打理后院,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她事事以父亲为重,贴心照顾父亲饮食起居,辛苦养育我们这些子女,侍奉祖母,这次为了父亲的升迁宴,更是耗尽了心血,事事亲力亲为,以至于都累病了啊!父亲!您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丫鬟,就对母亲这般绝情吗?!”
沐珍这番哭诉,句句都在强调王氏往日的“贤惠”和“劳苦”上,让沐有德不由得又动摇了起来。
沐有德看着晕倒的王氏和哭成泪人的女儿,再想到她平日里的操持,脸上闪过一丝犹动容之色:他和王氏自小就认识,又毕竟多年夫妻,若真闹得太僵,的确也不太好……
就在沐有德神色松动之际,穆希却十分突兀地轻笑了一声,打破了这略显悲情的氛围。
众人皆疑惑地看向她。
穆希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却阴阳怪气地开口道:“二妹妹说得是,母亲这些日子为了父亲的宴席,确实是过于操劳了,以至于神思都有些恍惚了,竟连咱们家里遭了贼都浑然不知呢。”
被仆人簇拥着的“晕厥过去”的王氏,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沐珍也脸色一变,急忙打断道:“大姐姐,母亲都已经劳累成这个样子了,你就别再煽风点火了!”
沐有德眉头一皱,追问道:“什么贼?希儿你说清楚!”
穆希轻轻“呵”了一声,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
众人疑惑间,只见门外立刻进来两个身材粗壮的婆子,她们押着一个鼻青脸肿、被麻绳五花大绑、一条腿以诡异角度弯曲着的男人踉跄着拖到屋内,粗暴地扔在了地上。
那男人做小厮打扮,却面目丑陋猥琐,一看便知不是府中正经下人,此刻他被打得奄奄一息,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沐有德眉头紧锁,厉声问道:“这是何人?!”
沐珍急着抢答:“父亲,这……”
沐有德瞪了她一眼:“我在问希儿,你插什么嘴!”
沐珍第一次因为穆希被父亲如此训斥,顿时如遭雷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穆希平静地道:“回父亲,这便是女儿方才所说的那个贼人。今日去往宴席的路上,女儿贪图花园景致,特意从那边绕道过去,不料撞却见此人鬼鬼祟祟地在假山后徘徊,形迹可疑,举止也不似沐家的下人。女儿便多留了个心眼,让身边跟着的婆子和丫鬟们悄悄围了上去,然后一举将他拿下。”
她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地上“昏迷”的王氏和脸色发白的沐珍,继续道:“待女儿审问了几句,确认过此人为潜入后宅顺手牵羊的贼人后,女儿唯恐他溜走,便先让人套上麻袋教训了一顿,打折了他这条企图逃跑的腿,叫人关进了柴房,等着宴席结束后,再交由您发落。”
说罢,她叹了口气:“唉,虽说今日府中这般热闹,人来人往,难免有宵小之辈混水摸鱼。虽有幸发现得早,没酿成大祸。可母亲今日竟完全没有察觉,一心扑在宴席和……和其他要事上,想来确实是过于劳累,神思恍惚了。”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
沐珍气得脸色涨红,尖声道:“穆希!你什么意思?!母亲都病成这样了,你还在含沙射影!”
“二妹妹急什么?”穆希挑眉,语气依旧轻缓,“我还没说完呢。若只是寻常毛贼,我也不敢拿来打扰父亲呢。”
她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婆子,那婆子立刻会意,上前在那地痞身上粗暴地摸索起来,很快便从他怀里扯出一条质地柔软、绣工精致的嫣红色绣帕!
那绣帕一角,分明用金线绣着一个细小的“王”字!正是王氏惯用的款式和标记!
“父亲请看,这帕子的绣工、这用料,分明是母亲常用的。”穆希指着那绣帕,故作惊讶道,“这可真是奇了,这贼人身上别的赃物搜不出,竟只能搜出母亲房里的贴身物什呢。想来是专门潜入了母亲房中行窃,实在是胆大包天呢。”
她欲言又止的神态、意味深长的停顿,比直接指控更加恶毒,瞬间将所有人心中的怀疑引向了最不堪的方向!
沐有德一把抢过那绣帕,仔细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自然认得这是王氏的东西,一个陌生丑陋的男人身上,藏着主母的贴身绣帕?!这传出去,他沐有德的面子往哪儿搁!
“不——!!!”地上“昏迷”的王氏听到这里,再也装不下去了,猛地弹坐起来,声音尖利得破了音,“胡说八道!血口喷人!你这个小贱人!你竟敢如此污蔑我?!那帕子、那帕子定是你栽赃陷害!老爷!老爷您千万别信她!她是故意的!她恨我!她要毁了我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帕子怎么会出现在这贼人手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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