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鉴会前夜,广州城南“丽人行”工坊内灯火通明。
陈明远站在调配室中央,手中琉璃盏里的珍珠粉在烛光下泛着温润光泽。这本该是万事俱备的时刻,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昨日清点时,他发现库中第一批成品面膜少了三盒。
“账目对上没有?”他头也不回地问。
上官婉儿手指在算盘上翻飞如蝶,烛火在她专注的侧脸上跳跃:“库存与出货记录差五盒,其中两盒是前日赠予海关监督夫人的样品,剩余三盒不翼而飞。”
林翠翠从门外急匆匆进来,发髻微乱:“问过守夜的张伯了,他说子时前后听见库房有动静,以为是老鼠就没在意。”她说着往陈明远身边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袖,“明远哥哥别急,肯定是那些眼红的商行搞的鬼。”
张雨莲默默将新调配的样品放在案几上,轻声道:“我刚验过剩下的货,有一批蜂蜜的浓度不对,比我们标准配方稀了三分——有人动了原料库。”
陈明远心头一沉。面膜配方泄露本就在意料之中,这本就是个极容易被仿制的简易配方,真正的护城河在于原料配比精度和营销手段。但原料被动、成品失窃,这已经超出商业竞争的底线。
“翠翠,”他突然开口,“你上个月是不是收了个叫春杏的丫头?”
林翠翠一愣,脸上掠过些许不自然:“是、是收了,那丫头原是城西刘掌柜家的婢女,因主家破产被发卖,我看着可怜……”
“她这两日可曾进过原料库?”
“只、只跟着我去取过一次珍珠粉……”林翠翠声音渐低,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发白,“明远哥哥是怀疑她?可那丫头看着老实……”
上官婉儿停下拨算盘的手,冷静分析:“刘掌柜上月破产,正是被我们的面膜生意挤垮了胭脂铺。巧合太多,便不是巧合。”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三更天了。
陈明远望着案上跳动的烛火,忽然笑了:“既然有人想要配方,那我们便送他一份大礼。”
翌日清晨,广州十三行街的“洋货铺”后院热闹非凡。
今日是“珍珠玉容面膜”正式品鉴会的日子,广州城内有名有姓的贵妇、商贾夫人来了三十余位,连海关监督的如夫人也乘着小轿到了。院子里临时搭起的凉棚下,八仙桌摆开,每桌都放着精致的青花瓷碗,碗中是乳白色膏体,散发着淡淡花香。
林翠翠穿着一身鹅黄绸衫,发间插着南洋来的玳瑁梳,正笑语盈盈地招呼客人。她特意学了几天官家礼仪,此刻端着姿态,倒真有几分主事娘子的气度。
“李夫人这边请,这碗是特意为您调的,加了少许牡丹花粉,最是养颜。”
“赵太太皮肤白,用这个珍珠比例高的正合适。”
上官婉儿则在后堂掌控全局。她面前摊开三本账册:原料进出、成品数量、宾客礼单。每个环节都经过她亲手计算优化——面膜的罐装量从最初的三两调整为二两八钱,既保证用量又节省成本;赠送的试用装则精确到每次一钱,足够三次使用。
“东厢第三桌需要补两碗。”
“前厅李大人带来的丫鬟多要了两份,记在李大人的账上。”
她声音平稳,指挥若定。
张雨莲最是忙碌。她根据每位女客的面色、肤质,现场微调配方:面色暗黄的加少许当归粉,皮肤干燥的调进更多野蜂蜜,有细微红疹的则掺入薄荷叶碾的汁液。这是陈明远教她的“定制化服务”,效果立竿见影。
“陈公子怎么还不出来?”有位穿着绛紫团花袍的富商夫人问道,她是广州布商王家的大奶奶,今日特意来瞧这传闻中的“美容奇匠”。
话音刚落,陈明远从后堂转出。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杭绸直裰,外罩石青缂丝马褂,头发梳得整齐,腰间只悬一枚羊脂玉佩。这身打扮既不张扬又显身份,是上官婉儿昨日特意挑选的。
“让诸位夫人久等了。”陈明远拱手施礼,姿态从容,“今日品鉴会,陈某准备了三个惊喜。”
他拍拍手,四个丫鬟端着托盘鱼贯而出。每个托盘上都放着十个小巧的琉璃罐,罐中膏体颜色各异:乳白、淡粉、浅绿、鹅黄。
“这是珍珠玉容面膜的四季系列。”陈明远拿起一罐淡粉色的,“春桃系列,取三月桃花蕊,配南海珍珠粉,专治面色黯淡。”又拿起浅绿色的,“夏荷系列,加新鲜荷叶露,适合油光过盛之肤。”
贵妇们看得目不转睛。这年头胭脂水粉无非是粉、黛、脂、膏四样,哪里见过按季节、按肤质细分的讲究?
“这第二个惊喜,”陈明远示意张雨莲上前,“是本店特聘的张医师。从今日起,凡在本店购买面膜十盒以上者,可免费让张医师诊脉一次,根据体质定制专属养颜方。”
张雨莲微微欠身,面色平静。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衫子,衬得气质沉静如水,与林翠翠的明艳、上官婉儿的干练形成微妙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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