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昨晚上军儿已经说过了丁香屯的问题,但现在听村支书这么一说,雷雷顿时一阵头大。
问题的关键在于村里的老人身上,而这些老头老太太都没几年可活了,整威胁恐吓那一套,一点作用没有。
“意思咋沟通都不好使啊?”
村支书闷闷的抽了一口烟,“要我说,有招儿,但估计你们不能答应。”
“您说呗,能不能答应的后边儿咱再唠,我说白了,也就个跑腿办事儿的,还得上头来决定。”
“挖坟的时候,一坟一骨,不能整岔劈了,还得找风水先生择吉日,做道场,张家老太爷说过,要有独立的一片坟园作为祖坟迁移地,这地点要依山傍水,风水必须好,最后还得在坟园里修缮一座祠堂,供奉列祖列宗的牌位,当然了,迁坟的费用你们也得正常给。”
闻言,雷雷不由苦笑。
按照他们昨晚的规划讨论,迁坟费用确实会给,但迁出来的尸骸,要么运往政府指定的公益性集中安葬点,要么直接找郊外的荒山进行掩埋。
而眼下这所谓的张家老太爷提的要求,纯属是异想天开。
先不说依山傍水之地好不好找,光买地就得不少钱,而且上百座坟迁移,从起坟,到安葬,又得花费多少人工,更别说还有修建祠堂了。
“确实挺苛刻,都不用往上报,指定是满足不了。”
“所以说,这事儿挺难,只能你们自己想招了,噢,对了,村里那些个家里老人都没了的,还有外姓人,我能帮忙说说,但提前说好了,帮忙不能白帮,你多少得给我拿点儿。”
“那肯定的。”雷雷一口答应了下来,本来他就没合计让人白忙。
“还有个事儿,你们现在文件应该下来了吧,啥补偿标准?划分的几级区域啊?”
村支书能问出这话来,说明对拆迁还是有一定的了解或者说提前做过功课。
如今地产行业蒸蒸日上,逐步开始走向正轨,国家也颁布了拆迁区域评级和最低补偿标准。
而向丁香湖周边属于城乡结合部,开发程度低,只能评到五级,每平方的补偿款在1885到2284之间。
毕竟要盈利,落到马三手里,他则砍了一级,最低补偿区间定在了1506到1885之间。
当然,这属于核心机密,指定是不能对外透露的。
雷雷摇了摇头,开口道:“我就是个跑腿的,哪能知道呢,现在还在测量和评估,没到公布的时候。”
“噢,也是,才刚开始。”
“那行,我先走。”雷雷从炕沿上挪开屁股,站起身,“后边指定少不了麻烦您,等过一段儿,咱再细唠。”
“哎,好,我送送你。”
村支书客气的将雷雷送出院子,随即又返回菜缸前忙活了。
哪知没到十分钟,大门外就又响起了动静。
一辆越野车停了下来,接着两个人下了车,走进了院子。
“叔。”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喊道。
“哎,栓子,你咋回来了?”村支书眉开眼笑的打着招呼。
这人是他们本村儿的,细论起来,还沾点亲,早几年在城里挣了大钱,把父母接走享福去了。
最近这几年也就过年时候,会回来看看村里这些长辈,挨家挨户的送点礼送点钱啥的。
因此风评不错,茶余饭后,也是众人口中有出息的孩子。
“有个事儿想让您帮帮忙,咱进屋说。”
“好好好。”
进了屋,坐下后,拴子也不磨叽,从包里掏出两万块钱就放在了炕上,“叔,这点钱你拿着。”
村支书立马懵了,“这是要干啥?”
“这是我朋友。”栓子指了指一起进来人介绍道:“我也不藏着掖着,咱们村儿这不马上要拆迁了么,我朋友刚好跟这公司的老板有点矛盾,所以他就寻思花钱让您帮个忙,咱尽量给拖一拖,别让他们那么容易把房子拆了,明白吧。”
村支书眼睛一亮,问道:“拖多久啊?”
“呃……”栓子看向了一起进来的朋友。
“这两万块钱最少拖三个月,然后您能多拖一个月,我就多给您拿一万块钱。”
“那实在拖不住呢?”
“拖不住那也没招儿,尽量拖呗。”
“嘿嘿……明白了。”村支书一点不含糊,把两万块钱拿在了手里。
总归现在张家那伙儿人还不让拆呢,解决完这个麻烦,还不知道得多久。
这钱就好像那白给似的,不要白不要。
……
另一头,乐乐,秦川北,王岩,大迷糊以及煤场上几个保安已经在五家子村转了好一阵儿。
这地方只能用三个字儿来形容。
脏,乱,差。
这两天天气都凉了不少,但一走进小胡同巷子里,那尿骚气还辣眼睛。
而且随处可见狗屎,人屎,还有用过的卫生纸和卫生巾。
乐乐走的时候一不留神,还沾了一片在脚底上,给他膈应了半天。
一圈转下来,他不禁有点犯愁,这地方竟然给他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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