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探马小校向李岩禀报了市镇内的情况,说清虏正在大吃大喝。李岩觉得时机已到,下令动手。
仇达平身先士卒,带领着三百亲兵从主街杀入。一声哨子响起,马蹄纷乱,践踏着街道上的泥路,扬起一股尘土。街道两旁的商贩和行人纷纷避让,惊恐万分。
这伙清军哨骑也是托大,竟然不设哨岗,没人值守,上上下下全都在一股脑儿地大吃大喝,有的竟然还在猜拳喝酒。猜拳声、劝酒声、杯盏碗碟碰撞声,此起彼伏。
突然有人听到街道上由远及近地有快马奔驰,正往这边来,马蹄声又密又急。
听出不对头的一个牛录章京忙喝令那一桌的清兵起身戒备,仍有其他清兵在猜拳喝酒吃饭。那个牛录章京正在警惕地盯着马蹄声驰来的方向,手摸向腰刀,他的身旁的手下几名清兵也紧张地拿起腰刀。
仇达平长矛在手,双腿夹紧马肚,已然放开缰绳,灰色的战马从主人夹紧的双腿中已经感到了强烈的战意,兴奋地以最快的速度直往前冲。
“杀!”仇达平突然暴喝一声,身后的亲兵也紧紧跟上。清牛录章京一看到杀气腾腾的仇达平策马迎面而来,就知道大事不好,急忙拔刀,大喝:“是流寇来了!”
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他就只好拔刀在手,和几名手下站在街道当中迎敌。
仇达平借助着战马奔跑的速度,一枪就将正在喊叫的清军牛录章京挑飞,像串糖葫芦一样,将那人连一名身后的清军小卒穿在长矛上奔跑了几步远,才将他们连同长矛惯在地上。其他的清兵吓得撒腿就跑,惊恐万状。
事出突然,原先正在气势汹汹的或正在惬意地吃喝的清兵这时都慌了手脚。他们的兵器有的放在别处,有的喝醉了酒拿错了兵器。许多人找到了兵器却来不及上马。仇达平调转马首,拔回长矛,继续向清军散兵杀去。
大顺军已经四面杀到,清军哨骑正准备拔刀抵抗,这里身旁或四下里悄悄伏藏的大顺军也在小虎和刘忠的率领下以出其不意的方式突然抽出刀来砍向近在咫尺的清兵。
一个清兵头目正准备拔刀砍向冲来的大顺军骑兵,却突然被小虎从背后一刀搠了个透心凉,当场死在地下。
小虎喊道:“弟兄们,杀鞑子!”埋伏的大顺军这时都抽刀在手,纷纷扑向近旁的清兵。仇达平率领的骑兵又已经杀到,势不可挡,将来不及上马的清军哨骑杀死。
战斗非止一时,人嚷马嘶,刀剑相交,喋血街头,场面一度陷入非常混乱的局面。
在混乱中偶尔有清兵摸到了自己的马,赶紧翻身上马,连缰绳也来不及解,挥刀砍断缰绳,用刀背狠狠地拍打着马屁股,意图突围出去报信。
突围的几个清军哨骑刚走到街口,早已有李岩、李侔、李俊率领的亲兵围得像铁桶一样严密,当场李俊一箭就将突出来的为首一名清兵射死,其他的清兵也被一拥而上的大顺军杀死。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喊杀声渐渐停歇,连最后一名清兵也倒下了,大顺军才停止了这场围剿。
李岩下令留一二名活口,仇达平才将几名受伤未死的清兵看管起来,等待李岩前来问话。
市镇的行人、商贩、店铺伙计,他们在打斗的时候全都躲了起来,听到厮杀声停止,这时才有人从店铺里开了一点门缝往外张望。
“说,你们来此何事?你们的头目是哪个?”
李岩冷冷地低声向一名受伤未死的清兵问道。
这名受伤的清兵哼唧了一声,似乎伤势很重,痛苦得脸都抽搐了,半天哼不出半句话,只会躺在地上呻吟。
李岩一看这名鞑子是问不出来话的,就转向另一名清兵,这人倒还神志清楚,只是身上还有伤,伤得也不甚重,他一脸惊恐地瞪着李岩,不知道自己的小命会作如何安排。
“我们得到密报,说红娘子就在离此不远的王屋山上,而且有她的流贼同伙正在寻找她们,我们就是要赶在你们的前面将她抓走。”
“狗鼻子好快,说,你们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的,你们一共来了几队人马,每队人马有多少人?”
“你们到处打听红娘子的下落,早就引起了我们的密探的注意,从你们找到红娘子的那一刻起,我们也知道了她的下落。我们一共有三队人马,我们这一队只有一百一十二人,从郾城来。我们的主将是梅勒章京金砺。他现今正为追查红娘子的事受摄政王派遣来豫。”
“好险,你刚才说你们只是其中一队,另两队到了何处你可知道?”
“只知道他们正往这边赶,或许已经到了汝阳。”
“好,你肯照实说,我不打算杀你,你可愿意跟着我们一起走,仍给你一匹马骑,跟我们走就留你一命,否则就只能委屈你一下。”
这名受伤的清兵知道这所谓的委屈一下是什么意思,赶紧头点得像鸡啄米一样应承。
李岩站了起来,问道:“清点了没有,我方一共有多少阵亡,多少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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