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来访?
这让谢迪心生警惕!
皇帝南下的风声鹤唳刚刚传开,宁王生死未卜,谁会如此巧合地登门拜访?
更可疑的是,管家描述中那不足百人,都穿着黑衣。
自己交往的都是高门大户,世家大族。
衣服穿着自然很有讲究。
谁会穿着黑衣来拜访自己?
谢迪微眯起眼睛,暗自思忖。
这件事绝不会如此简单!
他久历官场,虽因兄事罢归,但世家掌门人的敏锐嗅觉并未迟钝。
来者不善?
他在心中冷笑。
谢府不是寻常乡绅宅院,这是余姚城里一座经营了数百年的独立王国。
高墙深院,家丁护院众多,且与本地官府乃至卫所军官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即便不是朋友,是恶客,最多也不过是某些不开眼的江湖人物,想来打打秋风,讨要些钱财罢了。
些许银钱,对谢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若能打发走,免生事端,也算破财消灾。
但若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谢府寻衅滋事……
那便是老寿星喝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谢家能让其无声无息消失的手段,可不止一种。
心中盘算已定,那份因故人突兀而至而生出的警惕,迅速被世家主宰般的自信与轻蔑压下。
他谢迪什么风浪没见过?
岂会被些许不明身份的人吓住?
“带上些得力的人手,随我出去看看。”
谢迪对侍立在旁的管家吩咐,语气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要机灵、手底下有硬功夫的。”
管家领命,匆匆而去。
谢迪则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瞥了一眼身旁神色犹带忧虑的侄儿谢丕,淡淡道:
“丕儿,随为我一同去见见这位贵客。”
谢丕点头应下。
叔侄二人一前一后,穿过重重庭院,向府门走去。
谢家的宅邸极深,一路行来。
但见亭台楼阁错落,奇花异草点缀。
仆役侍女见到家主,无不垂手肃立,屏息无声,显出家法规矩的森严。
这份井然有序的奢华与威势,无声地滋养着谢迪心中的底气。
沉重的朱漆大门被两名健仆缓缓拉开,发出嘎吱的闷响。
府门外那片原本应该车马往来的宽敞空地上。
此刻静静地矗立着约几十余人。沉默无言,排列整齐。
个个腰背挺直如松,双腿微分稳立,双手自然垂于身侧,目光平视前方,面无表情。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左顾右盼,甚至连呼吸声都仿佛刻意压低了。
几十人站在那里,竟给人一种金属雕塑群般的冷硬与肃杀感。
这绝不是乌合之众,甚至不是寻常豪强家的护院打手!
谢迪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曾任兵部员外郎,虽未亲临战阵,但也见过京营操演。
眼前这些黑衣人的站姿、眼神、乃至那种无形中散发出的凝聚力和纪律性,分明带着军中精锐的影子!
只有经历过严格操练、令行禁止的军卒,才能有这般气质。
军中的人?
他们来谢府做什么?
奉谁的命令?
难道是朝廷?
是皇帝?!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猛然噬咬了他的心脏一下。
但他立刻强行按捺下去。
不,不可能这么快。
皇帝就算到了南京,也要先安顿,查访,怎么可能毫无征兆地直接派兵围堵谢府?
而且,看这些人打扮,也并非正式的官兵服色。
心念电转间,谢迪已然换了副面孔,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疑惑与谨慎。
他上前一步,对着那群黑衣人拱了拱手,声音平稳却明显放低了姿态:
“不知是哪位贵人驾临寒舍?
谢某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请贵人现身一见。”
他的目光扫过黑衣人队伍,试图找出为首者。
黑衣人群如同得到无声指令般,齐刷刷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动作整齐划一,毫无滞涩。
脚步声轻而一致,显示出极高的训练水准。
通道尽头,一人缓步走出。
此人同样穿着深色衣衫,但料子明显精良许多。
墨蓝色的缎面箭袖袍,腰间束着皮革鞶带。
未着甲胄,却自有一股久居人上的威仪。
谢迪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如遭雷击。
浑身血液仿佛都在刹那间凝固了,四肢冰凉!
宁王!朱宸濠!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押解途中,重伤垂危,甚至可能已经死了吗?!
邸报、传言、甚至他们暗中打探的消息,都指向宁王命不久矣!
可眼前这人,除了脸色差些,行动间略显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分明是活生生的、还能自由行动的宁王!
巨大的惊骇过后,是无边的慌乱。
宁王没死!
而且看起来,并非阶下囚的模样。
反而带着兵马,径直堵到了谢府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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