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鸿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抖得和筛糠一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发出一声咆哮,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不信!我不信!来人!快来人啊!都死了吗!”
嘶吼声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除了几只被惊飞的麻雀,没有任何回应。
高自在掏了掏耳朵,一副被噪音污染了的嫌弃表情。
“我说杜大都督,别喊了行不行?大清早的,怪扰民的。”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杜鸿渐的腔调,运足了丹田气。
“来人啊——”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在院子里绕梁三匝,余音不绝。
杜鸿渐被他这一下给整不会了,愣在原地。
你到底是绑匪还是来给我捧哏的?
就在这时,庭院的月亮门外,传来了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稳,一步一步,踩着某种固定的节奏,不像是护院家丁那种杂乱的步伐。
杜鸿渐精神一振,以为是自己的亲信终于冲破阻碍赶来救驾了。
然而,当来人走进庭院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来者是一名女子。
女子身着一身浅红色的官袍,腰束玉带,头戴官帽,身姿挺拔。
那官袍的制式,杜鸿渐再熟悉不过,是朝廷从五品官员的服饰。
一个女人?穿着从五品官服的女人?
大唐立国至今,什么时候出过女官了?还是从五品的高官?
杜鸿渐的大脑彻底宕机,他感觉自己这一晚上受到的冲击,比过去五十年加起来都多。
就在他怀疑人生的时候,那名女官走到高自在面前,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夫君,找我何事?”
高自在背着手,老神在在地点点头,一副领导视察工作的派头。
“哎呀,梦雪,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要严谨,不要搞个人崇拜。”
他一本正经地教育道。
“要称呼职务,不要叫得这么亲密,影响不好。”
高自在说到一半,自己卡壳了。
他挠了挠头,好像想起了什么。
“等会儿,我现在的职务是啥来着?”
他转头问旁边的杜子腾。
杜子腾哆哆嗦嗦,快哭了:“您……您现在是……是绑匪……”
“哦对。”高自在恍然大悟。
“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一介白身。这可不行,没有职务怎么指导工作。”
他摸着下巴,原地踱了两步,开始给自己现场安插职位。
“有了!”他一拍大腿。
“就叫玄影司特聘高级顾问兼首席荣誉合同工!怎么样,这个名头够不够响亮?”
梦雪抿嘴一笑,从袖中取出了纸笔。
“好的,我这就为夫君写一份聘用合同。”
“都说了叫职务!”
“好的,高顾问。”
杜鸿渐在一旁看得人都要麻了。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绑架现场开起了招聘会?一个敢说,一个还真敢写?
你们这对狗男女当我是空气吗?
他终于忍不住,指着梦雪,厉声喝问:“你到底是谁!竟敢穿着朝廷官服在此招摇撞骗!”
梦雪停下笔,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剑南道大都督,杜鸿渐?”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官,乃陛下亲封,玄影司剑南道都统,从五品,梦雪。”
玄影司都统!
杜鸿渐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玄影司?益州城的玄影司早就被百骑司的人给肃清干净了,连条狗都没剩下!你还敢在这里冒充玄影司都统?”
他上下打量着梦雪,脸上满是鄙夷。
“别以为本督不知道,你不就是高自在从青楼买回来的一个花魁吗?穿上一身官服,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聒噪。”
梦雪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她将刚刚写好的那份“合同工聘书”递给高自在,然后从腰间解下了一枚印章,展示在杜鸿渐面前。
“杜大都督,请看清楚,这枚官印,是真是假?”
杜鸿渐定睛看去,那是一枚赤铜官印,上面用阳文篆刻着“玄影司剑南道都统印”九个大字。
印章的质地、字体的雕工,无一不彰显着官方的权威。
他又死死盯着梦雪身上的官袍,那深红色的布料,那上面用金线绣出的云纹,分明就是朝廷特供的贡品,民间根本无法仿制。
一切都是真的。
杜鸿渐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可是,他还是不甘心。
“就算是真的又如何!”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玄影司不过是监察机构,本督乃是封疆大吏,剑南道最高军政长官!你敢动我?”
“嘿,姓杜的,给你脸了是吧?”
高自在把那份新鲜出炉的合同吹了吹干,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以前这里的都督是蜀王殿下,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亲王,都对我们的工作很配合。怎么,你觉得你比当朝亲王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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