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颖达这一跪,直接把太极殿里刚刚升温的气氛给按回了冰点。
李世民看着地上那一把老骨头,心里都乐疯了。
前一秒还喊着“有辱斯文”,后一秒就“为国求才”。
朕就喜欢看你们这种打不过就加入的样子。
他慢悠悠地踱回龙椅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下面这群已经彻底懵圈的大臣。
“孔爱卿言重了。”李世民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一场文人间的辩论而已,点到即止,何至于要人性命?朕相信我大唐的儒生,还是有这个气度的。”
孔颖达一听,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陛下,您这话说的,您自己信吗?
高自在那个疯批,是点到即止的人吗?他那是奔着把人祖坟刨了去的架势啊!再说了,现在不是我们没气度,是我们怕了啊!
真把这尊大神给辩倒了,他要是在太极殿门口抹了脖子,我们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后世的读书人戳着脊梁骨骂死!
李世民看孔颖达那张憋屈的脸,心里爽得不行。
他决定换个话题,给这帮人一点缓冲时间,顺便找找今天的主角。
“对了,说到高自在。”李世民环视一周,
“他人呢?闹出这么大动静,自己倒不见了。传他上来,朕把大唐诗鬼的称号赏给他。”
话音落下,张阿难小碎步地跑了出来,脸上是一种想笑又不敢笑,夹杂着便秘三天的痛苦表情。
“回陛下。”张阿难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回答,
“高都督……他一大早就出城了。”
李世民挑了挑眉。
“出城了?去哪了?”
朕在这里辛辛苦苦给你装逼,你个主角倒好,直接翘班了?
“说是……说是去渭水边上,为,为那个工业区选址去了。”张阿难的表情更怪了。
“哦?”李世民倒是想起来了,这小子之前提过一嘴。
“他一个人去的?”
“不是。”张阿难的腰弯得更低了。
“还……还跟着一大批昨晚参加诗会的青年才俊。那些人……嗯……对高都督推崇备至,一路跟在后面,疯狂……赞美。”
李世民懂了。
好家伙,这是带着粉丝团出去巡街了?
“看来他心情不错?”
“高都督心情大好。”张阿难点头哈腰,“然后……然后他又作诗了。”
嗯?还来?此话一出,太极殿里所有文官的耳朵“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又有新作了?
是“一日看尽长安花”的得意,还是“一剑霜寒十四州”的霸气?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准备接受新一轮的文化洗礼。
然而,张阿难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的期待都卡在了嗓子眼。
“高都督说,为了能让‘诗鬼’的名号坐实,他特地……特地又作了两首鬼诗。”
噗!李世民刚端起茶杯,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这个死疯批!
朕给你取个“诗鬼”的称号,是让你走高冷、神秘、诡谲的格调路线!
不是让你真去写鬼啊!你这品牌定位理解能力,是不是有点问题?
“诵来。”李世民揉着额头,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他已经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张阿难从袖子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条,清了清嗓子,开始念第一首。
“西山日没东山昏,旋风吹马马踏云。画弦素管声浅繁,花裙縩步秋尘。桂叶刷风桂坠子,青狸哭血寒狐死。古壁彩虬金帖尾,雨工骑入秋潭水。百年老鸮成木魅,笑声碧火巢中起。”
一首念完,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气氛,瞬间变得阴风阵阵。
大臣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是纯粹的茫然。
这写的都是啥?旋风吹马?狐狸哭血?还有猫头鹰在巢里发出绿火一样的笑声?
这已经不是诡谲了,这是阴间!不等众人消化,张阿难面无表情地念了第二首。
“南山何其悲,鬼雨洒空草。长安夜半秋,风前几人老。低迷黄昏径,袅袅青栎道。月午树无影,一山唯白晓。漆炬迎新人,幽圹萤扰扰。”
第二首念完,太极殿里死一般的寂静。如果说第一首是阴森,这第二首就是纯粹的绝望和悲凉。
什么鬼雨洒空草,什么月午树无影,最后一句更离谱,拿着火把迎新人,坟地里的萤火虫都在骚动?这什么阴间婚礼现场?
“荒唐!简直是荒唐!”一个御史终于憋不住了。
“这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故弄玄虚,不知所云!”
“就是!毫无章法,堆砌辞藻!这也能叫诗?”
质疑声四起。
刚才还把高自在吹上天的文官们,此刻都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这反转来得太快,他们的脑子都转不过弯了。
李世民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完蛋,玩脱了。
好不容易立起来的逼格,让这小子两首鬼诗给干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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