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莺莺像一阵风似的跑了,院子里只剩下高自在和李云裳。
李云裳的脸颊红得像是天边的晚霞,从脸颊一路蔓延到纤巧的耳根,她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不停地颤抖,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袖,一言不发。
高自在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见过害羞的女子,王徽雪那种是小白兔般的惊慌失措;他也见过大胆的女子,崔莺莺那种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疯狂。
可李云裳的羞涩,却与众不同。
那是一种久居深宫的金枝玉叶,在决定踏出礼法边界前,最后的矜持与挣扎。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在月下悄然舒展花瓣,每一分都透着致命的诱惑。
呦呵,这么纯情的皇家御妻,还真是头一回见。
高自在心里啧啧称奇,正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僵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主人!主人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崔莺莺去而复返,手里高高举着一本册子,满脸都是邀功的兴奋。她像只献宝的小狗,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两人面前,将那本画册“啪”地一下拍在高自在手里。
“你看!我就说我记得你藏在哪儿!书房那尊前朝青铜兽的底座暗格里,对不对?”她得意地扬着下巴,随即又转向李云裳,挤了挤眼睛,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公主姐姐,这可是主人的得意之作,我翻了好几遍呢,剧情特别……刺激!保证让你终身难忘!”
高自在低头一看,眼皮狠狠一跳。
只见那画册封面上,用他独有的狂放笔法,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公主夜难眠》。
画的还是一个身着华贵宫装的女子,被一个蒙面黑衣人逼到龙床角落的场景,那女子眉眼间的神韵,竟和李云裳有七八分相似。
崔莺莺,你他妈真是个人才!
这本画册是他画得最投入,也是藏得最深的一本,里面倾注了他对“公主”这个身份的所有邪恶幻想。本以为藏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这个疯女人给翻了出来!
李云裳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到那封面,呼吸瞬间一滞,脸上的红晕“腾”地一下烧到了脖子根,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虾子,连头都不敢抬了。
“咳咳!”高自在老脸一红,连忙将画册合上,藏到身后,对着崔莺莺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行了,算你厉害。东西找到了,你可以去歇着了。”
“我才不歇!”崔莺莺立刻反驳,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这么大的热闹,我得在旁边观摩学习啊!公主姐姐第一次演,肯定会害羞,我在旁边还能给她做做示范,言传身教嘛!”
她又想起了昨晚“教导”王徽雪的场景,脸上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高自在听得头皮发麻。
让这疯婆娘在旁边观摩?那今晚就不是演戏了,是直接上演全武行了!他的老腰可经不起第二次折腾!
“观摩个屁!”高自在眼珠一转,忽然有了主意,“这画本里的剧情,需要很多道具。你去,把最后一页单子上写的那些东西,都给我找齐了。少一样,今晚的戏就演不成了。”
“道具?”崔莺莺一愣,随即眼睛更亮了,“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她一把抢过画册,飞快地翻到最后一页,嘴里念念有词:“唔……黑色面罩,软缎长绳,还有……嘿嘿,这个好,这个刺激!主人你放心,我马上就去库房给你找来!”
说完,她揣着画册,又一阵风似的跑了,那兴奋劲儿,比自己要当主角还足。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高自在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把这尊瘟神送走了。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只是那气氛,比之前更加暧昧不清。
高自在转身,看着依旧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的李云裳,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从旁边的石桌上提起酒壶,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她。
“喝点?”
李云裳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杯壁,微微一颤。
“我们成婚,有大半年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月色,“虽然……虽然是陛下赐婚,是政治联姻,但我一直想努力做好一个妻子。”
她没有抬头,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轻声诉说。
“你说,成婚前要先谈一场恋爱,我便等着。”
“你说,你不喜欢被规矩束缚,我便为你将这后宅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你不必为任何琐事烦心。”
“王家和崔家的女眷前来拜会,我替你应酬;各方送来的礼单账目,我为你整理。我从未干涉过你的任何决定,哪怕是你要纳妾,我也帮你把一切都操持得妥妥当当,不让任何人说你的闲话。”
她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一丝一毫的抱怨,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轻轻敲在高自在的心上。
他一直把她当成一个完美的合作伙伴,一个省心省力的“正妻”符号。他享受着她带来的一切便利,却心安理得地用“谈恋爱”的借口,将她晾了半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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