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莺莺哼着小曲儿,一蹦一跳地离开了李云裳的院子。
搞定一个!
她心里的小人儿叉着腰,得意洋洋。对付公主姐姐这种外冷内热、口是心非的,就得用激将法,再配上一点点恰到好处的诱惑。
那本《杏花春雨江南》,她可是精挑细选过的。前面的剧情足够浪漫,能勾起公主姐姐心底的幻想;后面的“艺术创作”又足够大胆,能彻底点燃她压抑已久的火焰。
崔莺莺心情大好,脚步轻快地拐了个弯,直奔另一处雅致的院落。
王徽雪的住处。
与李云裳院中的大气端庄不同,王徽雪的院子透着一股子书卷气的清幽。几竿翠竹,一丛兰草,连廊下的风铃声都显得格外文静。
此刻,王徽雪正端坐于窗前的书案后,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长裙,乌黑的秀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露出一截秀美白皙的脖颈。她手腕悬空,握着一管紫毫笔,正全神贯注地在雪白的宣纸上誊抄着什么。
姿态优雅,神情专注,宛如一幅仕女图。
“徽雪妹妹!别写啦!快活要紧!”
一声咋咋呼呼的叫喊打破了满院的宁静,崔莺莺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
王徽雪手腕一抖,一滴浓墨“啪”地落在纸上,晕开一团难看的墨迹。她抬起头,看着风风火火闯进来的崔莺莺,秀眉微蹙,脸上却没什么恼怒之色,只是无奈地放下了笔。
“莺莺姐姐,你慢些,仔细脚下。”她的声音温温柔柔,如同春风拂柳。
“哎呀,顾不上那么多了!”崔莺莺几步窜到她跟前,探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字,撇了撇嘴,“《女则》?我的天,妹妹你还在看这种老古董啊?这东西能当饭吃,还是能让你家主人多看你一眼?”
王徽雪的脸颊微微一红,小声辩解道:“妇言妇德,乃立身之本……”
“得得得,打住!”崔莺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将那张废了的宣纸揉成一团,丢到一旁,然后神神秘秘地凑到王徽雪面前,压低了声音问道,“我问你,你看过怀春子大师的画册吗?”
王徽雪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眼神有些躲闪,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到底看过没有?”崔莺莺追问。
“……曾……曾听人说起,便……好奇翻过几页。”王徽雪的声音细若蚊蚋,头都快埋到胸口里去了。
她当然看过。作为太原王氏的嫡女,她自幼饱读诗书,对这位名满天下、被誉为“地下画圣”的怀春子,自然是闻名已久。后来听闻这位大师还作画,便托人寻了几本,想一睹大家风采。
谁知……那画册的内容,竟是那般……那般……
“那你觉得如何?”崔莺莺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王徽雪的脸更红了,她绞着衣角,支支吾吾地说道:“情节……构思尚可,只是……只是其中一些画面,过于……过于露骨,有伤风化,我……我便跳过去了。”
“跳过去了?!”
崔莺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猛地拔高了音量,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的老天爷啊!徽雪妹妹!你这是买椟还珠,是吃瓜专啃皮,是把一锅炖了三天三夜的佛跳墙,只喝了口汤,就把里面的鲍鱼海参全都倒了啊!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激动地比划着,仿佛王徽雪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王徽雪被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怯生生地道:“可……可那确实不合礼数……”
“礼数能让你快活吗?”崔莺莺一句话把她堵了回去,随即又换上一副循循善诱的语气,“妹妹,你可知,你跳过的那些,才是怀春子大师作品的精髓所在!是灵魂!是艺术的升华!”
“剧情,那只是骨架!而那些你觉得‘有伤风化’的画面,才是血肉,是情感的极致碰撞,是深入灵魂的交流!你不看那些,怎么能体会到男女主角之间那种抵死缠绵、水乳交融的爱意?你根本就没看懂!”
王徽雪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灵魂的交流?水乳交融的爱意?
她回想起自己匆匆翻过的那几页,看到的明明是……是各种不堪入目的姿势……
“而且,”崔莺莺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郑重,“你可知,怀春子大师,就是咱们的夫君,高自在!”
这个消息,王徽雪其实已经知道了。但此刻从崔莺莺嘴里再次说出来,依旧让她心头一震。
自己的夫君,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有些懒散、有些玩世不恭,却总能做出惊天动地大事的男人,竟然就是那个画出无数让女子面红耳赤、却又忍不住偷偷传看的画册的……怀春子。
这个事实,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和……迷茫。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身份复杂的夫君。
崔莺莺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神情的变化,立刻趁热打铁。她从怀里变戏法似的掏出好几本画册,“啪”地一声拍在书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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