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停下脚步,先没回答能不能吃,而是问道:“李婶,你一直守在这儿?夜里谁在里面看着?”
“是王桂花,后半夜换的刘家的。我……我在外头窗根底下蹲了半宿,听不见里头动静,心里不踏实。”
李婶子搓着冻得通红、裂了口子的手,老实回答,“天快亮f刘家的出来倒水,说铁蛋夜里醒了一小会儿,哼哼了几声疼,又睡着了,摸着额头好像没那么烫手了。我这才赶回家匆匆弄了点粥……”
苏枝意点了点头。大队长媳妇王婶子亲自来帮忙守夜,这既是大队长对这件事的重视,也显示了对自己医术的某种认可和投资。
她示意温玲玲跟上,自己率先推开了卫生室的门。
一股混合着消毒水、草药味和病人特有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但比昨天那股脓腥气好了太多。
室内光线昏暗,唯一的窗户糊着厚纸,透着蒙蒙亮光。一个约莫四十多岁、收拾得比一般农村妇女更齐整些的妇女正靠在墙边的椅子上,听到动静立刻睁开眼站了起来,正是大队长媳妇王贵花。
她脸上也带着熬夜的倦色,但眼神清明。
“苏知青来了。”王贵花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村干部家属特有的稳重,“孩子后半夜睡得还算安稳,醒了一次,喝了小半勺水,没吐。
额头摸着是凉了些。” 她说话条理清楚,显然是个明白人。
苏枝意走到床边,先用手背试了试铁蛋额头的温度——确实降下来了,大概在三十八度五左右,还是低烧,但已不是昨天那吓人的高热。
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检查腹部敷料,没有新的渗液,引流管里也只有极少量的淡血性液体,这是好现象。
又搭了搭脉,脉搏虽然还是偏快偏弱,但比昨天那游丝状要扎实多了。
“暂时还不能吃东西。”苏枝意检查完毕,直起身,对眼巴巴跟着进来的李婶子说道,同时也算是对王婶子解释,“他腹腔里面刚刚清理过,肠道功能还没恢复,现在进食会增加负担,甚至可能引起更严重的肠粘连或梗阻。
至少还要禁食水观察二十四小时。”
李婶子脸上的期盼一下子黯淡下去,捧着热粥兜子的手紧了紧,但随即又用力点头:“我懂,我懂!都听苏知青的!”
王婶在一旁接口道:“苏知青考虑得周到。
铁蛋妈,你别急,听苏知青的准没错。这粥你先拿回去,或者给刘家媳妇垫垫。苏知青肯定有法子给孩子补身子。”
她说话间,对苏枝意点了点头,态度很配合。
苏枝意又向王贵花询问了夜里的详细情况,看了她放在小凳子上的记录本——字迹比刘家媳妇的工整些,时间、体温、饮水量、清醒次数和状态都记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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