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会议室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冰块。
桌上摊开的地图、模糊的照片、冰冷的电报,还有苏枝意那双燃烧着执拗火焰的眼睛,构成了无声却激烈的战场。
韩师长最终定下的方案,是由贺祈宸带领一支绝对精干、经验丰富的应急分队,连夜出发,直插西北边境“黑石峪”地区,以侦查、追踪和伺机营救为主要任务,尽量避免大规模交火,等待后续支援合围。
“……情况就是这样。”
韩师长用红铅笔在地图上“鬼见愁”峡谷的位置重重画了个圈,然后抬起头,目光严肃地看向坐在对面、脸色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苏枝意,“苏枝意同志,你的心情我们完全理解。
但正因为对方的目标很可能就是你,或者想通过控制你父母来要挟你,所以你更不能离开部队!
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的任务,就是留在这里,配合我们,提供一切你可能想到的线索,安心等待消息。
营救工作,交给专业的同志去做。”
“我不答应。” 苏枝意的声音没有提高,却清晰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她甚至没有看地图,目光直接迎上韩师长威严的视线,“韩师长,李政委,首先,我不是你们部队的兵,我的人身自由,理论上不属于军事管制范围。”
她搬出了一个近乎狡辩却无法完全反驳的理由。
“其次,” 她语气加重,“那里面是我的亲生父母,正在遭受危险的是他们。
你们让我在这里‘安心等待’?我做不到。
每多等一秒,他们可能就多一分危险。我留在这里,除了胡思乱想、煎熬崩溃,没有任何作用。”
“这是命令!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李政委语气加重,试图用气势压服她。
“这不是命令,对我来说,这只是建议。”
苏枝意寸步不让,她的眼神甚至比刚才更加冷静,那是一种下定了决心、破釜沉舟后的冷静,“就算你们不同意,不让我跟着队伍,我也会自己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贺祈宸,又回到韩师长和李政委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惊人的分量:
“你们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决心,找到办法离开这里,自己去追。
到时候,我一个人,没有任何支援,没有情报共享,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也许我会落入敌特手中,正好满足了他们的目标;也许我会因为不熟悉地形和行动方式,反而打乱甚至破坏你们的整个营救计划。”
她这是在陈述,更是在威胁——一种基于对她自身能力和当前情绪极端不稳定状态的、令人头疼的威胁。
她把自己可能造成的“破坏”作为筹码,摆在了桌面上。
韩师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却又被眼前这姑娘那副油盐不进、冷静“耍无赖”的样子给硬生生堵住。
他带兵几十年,什么样的刺头兵、固执家属都见过,但像苏枝意这样,明明不是军人,却有着比最精锐战士还难搞的脾气和身手(从之前报告和刚才门口冲突可见一斑),逻辑清晰,软硬不吃,还掌握着重要筹码(药方)和极端行动可能的“家属”,真是头一遭遇到。
他重重靠回椅背,抬手用力捏了捏眉心,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讲道理?
她听不进去。
下命令?
她根本不认。
强行关起来?
且不说合不合规,以她之前表现出的身手和那股子狠劲,恐怕看不住,反而可能激化矛盾,真把她逼急了做出更极端的事。
会议室里陷入僵局,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贺祈宸,开口了。
“师长,政委,” 他的声音不高,却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苏同志的意见……或许可以考虑。”
韩师长和李政委同时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惊愕和不赞同。
韩师长更是眉头紧锁,意思是:你小子跟着添什么乱?
贺祈宸没有退缩,他看向苏枝意,眼神复杂,但语气冷静客观,仿佛在陈述一个训练评估报告:“首先,苏同志的身手,我亲身领教过,也观察过。在单兵格斗、快速反应和极端环境下的生存与行动能力方面,” 他顿了顿,坦诚地说,“确实在我之上。”
这话让韩师长和李政委都愣了一下。
贺祈宸的身手和军事素养在师里是拔尖的,他能如此坦然承认“在我之上”,分量极重。
“其次,” 贺祈宸继续道,目光转向两位首长,苏同志刚才说的,并非完全是气话。
以她的能力和目前的状态,如果我们强行将她留在营区,她确实有很大可能自行离开。
届时,我们不但失去了对她的保护和控制,还需要分心去寻找她、防备她可能造成的意外干扰,这会严重分散营救行动的精力,甚至可能导致不可预测的风险。
他完全从军事行动利弊的角度进行分析,将苏枝意这个“不稳定因素”从需要保护的“累赘”,重新定位为一个如果处置不当反而会变成“大麻烦”的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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