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利落地向苏烈敬礼:“报告参谋长!” 然后目光飞快地、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苏枝意。
“小孙啊,给客人倒杯水。” 苏烈吩咐道,语气平常。
“是!” 小战士响亮地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走到茶几旁。
他先小心地将一个茶杯放在苏枝意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提起沉甸甸的水壶。
热水注入杯中,升起袅袅白气。
他的动作有点紧张,倒水时格外专注,生怕洒出来一滴,倒完水,还偷偷抬眼又飞快地看了苏枝意一下,耳朵尖有点泛红。
显然,参谋长办公室里出现这么一位年轻好看的姑娘,让这个小通讯员很是意外和好奇。
“同……同志,请喝水。” 小战士将茶杯往苏枝意那边轻轻推了推,声音都比刚才报告时小了不少。
“谢谢。” 苏枝意微微颔首,语气平和。
小战士又给苏烈办公桌上的茶杯续上水,然后再次敬礼,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临走还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苏枝意端起茶杯,水温透过搪瓷杯壁传来,暖意融融。
她吹了吹浮叶,轻轻啜饮了一口。
是普通的茉莉花茶,香气粗糙却热烈,是部队里常见的招待用茶。
苏烈也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走到沙发这边,在苏枝意对面坐下。
他松了松风纪扣,靠进沙发里,目光落在侄女身上,少了在外的威严,多了几分长辈的慈和与深沉。
“枝枝,今天跟陈团长谈得还算顺利。不过,这只是第一步。”
苏烈缓缓开口,“部队采购有严格的程序和规定,尤其是药品,审查会更严。虽然有你之前的功劳和盛老的关系做铺垫,但该走的流程一样不能少,质量标准也必须过硬。你得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大伯。” 苏枝意放下茶杯,认真回答,“槐树村的生产我会严格把关,也会尽快协调县里相关部门完成必要的检验和手续。绝不会让您和部队为难。”
“嗯,你做事,我放心。” 苏烈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我叫你过来,主要想说的不是这个。”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更为锐利和关切:“火车站的事,虽然人抓到了,正在审,但背后的指使者还没揪出来。对方敢在京都、敢对我苏家的孩子下手,要么是丧心病狂,要么就是有所倚仗。你这次回京,虽然是在家里和大院,相对安全,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平时出门,尽量让人陪着,去什么地方,跟家里说一声。”
苏枝意能感受到大伯话语里沉甸甸的担忧。她点点头:“我会注意的,大伯。您放心。”
苏烈看着侄女平静无波的脸,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
这个孩子,太稳了,稳得让他这个经历过战火的长辈都感到惊讶,甚至……一丝隐隐的不安。
她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能力远超预期,心性坚毅得可怕。
“枝枝,” 苏烈的语气更加深沉,“你跟大伯说句实话。你那些本事……真的只是跟老猎人学的,加上自己琢磨?”
他没有追问“空间”或任何超自然的东西,而是指向了更广义的“本事”——包括她的身手、医术、乃至这份远超年龄的沉稳和决断力。
苏枝意迎上大伯审视的目光,知道这是来自家族核心成员的、最直接的质询。
她沉默了片刻,并非犹豫,而是在组织语言。
“大伯,” 她开口,声音清晰而坦诚,“在乡下,特别是爸妈也在附近的那段日子,我学到的东西,可能比很多人一辈子学到的都多,也都……更直接。
生存的压力,照顾家人的责任,还有面对某些……不太友善的环境,逼着人必须快速成长,必须掌握能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的能力。
老猎人的指点是引子,大量的实践和……一些特殊的机缘,让我走了些捷径。”
她巧妙地将“空间”和“前世经验”模糊为“特殊的机缘”和“生存压力下的快速成长”,这既不算撒谎,也保留了必要的秘密。
“至于心态,” 她顿了顿,“看着爸妈从困境中一步步走出来,看着槐树村的乡亲们因为一点点努力而得到改善,我自己也在这个过程中找到了……价值感和方向。可能,就是这样磨出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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