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头砸车的闷响在凌晨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苏枝意身体瞬间绷紧,目光如电扫向从阴影中窜出的四条人影。
当她看清那几张带着淤青、擦伤和未退羞怒的面孔时,心中猛地一沉——果然是旅馆那三个渣滓!他们居然这么快就找上门,还多了一个持枪的同伙!
他们知道是我了。
这是苏枝意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冰冷而锐利。
是那个管理员说了什么?
或者……他们比自己想象的更有门路,查到了租车信息?
无论如何,对方携带武器(尤其是那把极具威胁的锯短猎枪)在此伏击,显然是抱着报复和灭口的目的而来。
麻烦升级了,从随机冲突变成了有针对性的追杀。
她握紧了拳头,全身肌肉进入临战状态,脑中飞速计算着如何在最短时间内解除枪械威胁并放倒四人,同时评估着便利店内外可能存在的目击者。
然而,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怔,随即,一种荒谬到极点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个手掌裹着纱布的家伙(看起来是三人中的小头目)上前一步,用没受伤的手指着苏枝意,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愤怒、后怕和此刻重新占据上风的嚣张,声音刻意拔高,仿佛要让整条街都听见:
“臭娘们!看你往哪儿跑!知道我们是谁吗?‘码头野狗帮’听说过没?这一片谁不知道我们兄弟的名号!敢坏老子的好事,还他妈敢耍阴招?今晚要不把你收拾服帖了,我们野狗帮还怎么在湾区混?!”
拿钢管的那个也立刻帮腔,唾沫星子几乎喷出来:“就是!识相的,乖乖把身上的钱和值钱东西都交出来!再好好陪我们兄弟几个‘赔罪’,说不定还能让你少受点皮肉苦!不然……”
他狞笑着晃了晃钢管,又瞥了一眼光头手里的枪,“看到没?我大哥手里的‘说服者’可不长眼!”
持枪的光头大汉依旧阴沉着脸,但微微抬了抬枪管,无声地施加压力。
苏枝意:“……”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差点气笑了。
紧绷的杀意和警惕,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漏掉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荒谬和……啼笑皆非的鄙夷。
码头野狗帮?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听听这名字,还有这蹩脚的恐吓台词……合着这帮人气势汹汹地埋伏、砸车、持械围堵,根本就不是因为她“旅馆救人的手段”暴露了?
他们压根没把旅馆那场“意外”跟她这个“弱女子”联系到多深,或者就算有怀疑,也只觉得她是用了点小聪明侥幸逃脱?
他们此刻的行为逻辑简单粗暴得令人发指:白天/凌晨在旅馆吃了亏(自己摔的、扎的、呛的),丢了面子,还损失了“到嘴的肥肉”(那个女孩),心里憋着火。
然后不知是凑巧还是通过盯梢(可能性更大),发现了当时也在旅馆、而且单独驾车离开的“亚裔女性”(一个看起来好欺负、可能还有点钱的外来者),于是恶向胆边生,决定“找回场子”——既能劫财泄愤,说不定还能劫色弥补“损失”,顺便在他们所谓的“地盘”上重新立威。
见色起意,劫财又劫色。 就这么简单,这么低级,这么……令人作呕。
她之前的严阵以待、对身份暴露的担忧、甚至对可能卷入更深麻烦的考量,在这一刻显得有点……过于“抬举”这帮杂碎了。
苏枝意缓缓吐出一口气,原本冰冷锐利的眼神,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里面依旧有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看跳梁小丑般的戏谑,以及一丝被这种低劣行径真正惹恼的、更为实质的怒意。
她的嘴角,在便利店惨白灯光的映照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勾起。
那不是温暖的笑,也不是愤怒的冷笑,而是一种近乎鬼魅的、带着残酷趣味的弧度。
仿佛猎手终于看清了眼前张牙舞爪的猎物,到底是怎样一群可悲又可笑的东西。
“呵……”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嗤笑从她鼻腔里溢出。
她原本微微侧身防御的姿态,似乎放松了那么一丝,但内里的力量却凝聚得更加纯粹。
既然不是身份暴露引发的追杀,只是地痞流氓见财起意的寻常劫道(虽然性质同样恶劣),那处理起来就……简单多了。
也,可以更“放开”一点了。
“码头野狗帮?” 苏枝意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语调平直,听不出喜怒,但配合她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无端地让人心里发毛,“没听说过。”
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逐一扫过四人,尤其在光头手中的猎枪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回到那个自称“野狗帮”的小头目脸上,语气甚至带着点遗憾:
“所以,你们搞这么大阵仗,砸我的车,拿着这些……”她目光扫过钢管、小刀和猎枪,“……东西,拦住我,就只是为了抢钱,和……‘赔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白切黑的千金被狼盯上了请大家收藏:(m.2yq.org)白切黑的千金被狼盯上了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