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祈宸看着她醉态可掬却偏要装出点评架势的模样,气笑了。
他慢慢直起身,抬手松了松刚才被她扯歪的领口——这个动作让他身上那种“老干部”的严肃感瞬间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某种更真实的、危险的气息。
他朝她走了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苏枝意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到玄关柜。
“老干部风?” 贺祈宸重复她的话,声音低低的,在安静套房里像砂纸磨过耳膜。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动作慢条斯理,“嫌我老?嗯?”
苏枝意被那触感激得颤了颤,却还嘴硬:“难道不是?穿得跟要去开会似的……”
贺祈宸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情绪。
他忽然弯腰,手臂穿过她膝弯,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 苏枝意惊呼,慌忙搂住他脖子。
贺祈宸抱着她径直朝卧室走,步伐稳当,低头看她时,眼神深得像潭:“行。迟早会让你知道……” 他顿了顿,把她往怀里掂了掂,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磨砂质感,“我到底老不老的。”
苏枝意窝在他怀里,酒精让脑子转得慢,却本能地察觉危险。她挣了挣,嘟囔:“放我下来……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
贺祈宸将苏枝意轻轻放在宽大柔软的床中央,动作带着一种属于这个年代、特别是他这种身份的人特有的、略显生硬的谨慎。
他甚至没让她的身体在床上多弹动一下,就立刻直起了身,仿佛那张床是什么不该久留的禁区。
然而苏枝意却没打算放过他。
酒精让她的思维跳脱,现代的开放观念冲淡了这具身体可能存在的年代羞怯。
她侧卧在床上,手肘支着脑袋,醉眼朦胧地打量着站在床边的贺祈宸。
他站得笔直,双手甚至下意识地贴在了裤缝边,昏黄的床头灯给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暖光,也照亮了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和紧抿的唇线。
“贺祈宸,” 她忽然开口,声音因醉意而拉长,带着点慵懒的沙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
贺祈宸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垂眸看她,目光里带着警惕和无奈:“我什么样子?你赶紧躺好休息。”
他的语气试图严肃,却因为眼前人歪歪扭扭的姿势和绯红的脸颊而少了几分威力。
“像块木头。” 苏枝意笑嘻嘻地接上,还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他,“还是那种最硬的红木,又直又板正。” 她说着,忽然撑着身体坐起来了一点,被子滑落些许。
她凑近他,呼出的气息带着甜酒的味道,眼睛亮晶晶地仰视着他,“我说,贺团长,你在部队里……是不是连怎么跟女同志单独相处都没教过啊?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苏枝意!” 贺祈宸被她这直白又带着调侃的话激得耳根更红,低声喝止,却更像是虚张声势。
他确实不习惯,不习惯这样私密的空间,不习惯她如此近的距离,更不习惯她那些大胆的、超出他认知范畴的言辞。
这个年代的男女界限分明,即便是夫妻,也很少将亲密挂在嘴边,更别说她这样……近乎调戏。
“干嘛?” 苏枝意却毫不在意,甚至觉得他这副强作镇定的模样有趣极了。
她故意又往前蹭了蹭,几乎要碰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我说错了?你看你,站得跟要接受检阅似的。放松点嘛,这里又没别人。”
她拖长了语调,眼神在他身上逡巡,“还是说……贺团长其实心里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所以才这么紧张?”
“胡说什么!” 贺祈宸这次声音大了点,猛地后退半步,像是要避开什么洪水猛兽。
他别开视线,不敢再看她睡衣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和那双含着水光与笑意的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你、你喝多了!净说胡话!赶紧睡觉!”
看着他几乎要同手同脚后退的架势,苏枝意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重新倒回枕头上,笑得肩膀轻颤。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她边笑边说,语气却依然带着调侃,“你们这些‘老干部’啊,思想就是太保守。男女之间,除了革命友谊和工作关系,就不能有点正常的……嗯,人性化的交流?”
贺祈宸被她笑得有些恼,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拧着眉,试图找回场子:“什么人性化交流?你那些就是……就是资产阶级腐朽思想!要批判!”
“哟,还给我扣帽子?” 苏枝意歪着头,眨了眨眼,忽然冲他勾了勾手指,“那你过来,靠近点,我好好跟你‘交代’一下我的‘腐朽思想’。”
贺祈宸站在原地没动,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和挣扎。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转身离开,可双脚却像钉在了地毯上。
苏枝意也不急,就那样笑盈盈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反应实验。
过了好几秒,她才像是玩够了,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真实的疲惫:“行了,不闹你了。我头真晕……贺祈宸,你能帮我把那边床头柜的水拿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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