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微微抽动的嘴角,泄露了他内心正在上演的、无声的“大戏”。
早餐后稍作整理,三人便准备出门。
柱子检查了手枪,确认稳妥地藏在腋下枪套里,又套上一件略显宽大的外套,率先拉开了房门,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走廊,才示意安全。
贺祈宸让苏枝意走在自己身前半步的位置,他殿后,高大的身躯无形中形成一种保护的姿态。
三人沉默而迅速地穿过寂静的走廊,来到电梯间。
贺祈宸按了下行键,目光却始终扫视着周围环境。
电梯平稳下降,镜面墙壁映出三人的身影。
柱子站得笔直,目不斜视;贺祈宸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苏枝意则微微垂眸,看似平静,手指却无意识地捏着帆布包的带子。
电梯抵达一楼,门开的瞬间,酒店大堂明亮的光线涌了进来。
柱子第一个迈出,贺祈宸虚扶着苏枝意的手臂外侧,很快松开,但那股沉稳的力量感似乎还停留在她皮肤上。
大堂里已经有了些许早起的客人或商务人士,戴维斯经理远远看到他们,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迎上来,似乎想说些什么。
贺祈宸只对他微微颔首,脚步不停,径直朝门口走去,戴维斯经理识趣地停在半路,只是笑容可掬地躬了躬身。
门外,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街道已经开始苏醒。
柱子早已观察好位置,快步走向停在酒店侧面一个不太起眼车位的那辆旧福特轿车——正是贺祈宸昨晚开回来的那辆。
他拉开车门,检查了一下车内,然后示意。
贺祈宸拉开后座车门,手掌挡在车门框上沿,等苏枝意坐进去,自己才从另一侧上车。
车门关闭,将外界的喧嚣与潜在的窥视暂时隔绝。
车内空间狭小,两人并肩坐在后座,距离很近。
柱子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不算安静的轰鸣,缓缓驶离酒店门口。
车子汇入清晨逐渐繁忙的车流。
苏枝意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异国街景,沉默了片刻,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打开了随身携带的那个半旧帆布包。
她没有翻找,而是直接从内袋里掏出一个不算太厚、但一看就颇有分量的牛皮纸信封。
她将信封递向身旁的贺祈宸。
贺祈宸侧目看她,眼神中带着询问。
“这个你拿着,” 苏枝意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出门在外,有钱好办事。”
信封口没有封死,微微敞开,能瞥见里面是一叠叠整齐的、不同面额的外汇钞票,英镑、美元都有,数额可观。
这在1975年,尤其对他们这样身份特殊、行动受限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助力,甚至可能是关键时刻的“通行证”。
贺祈宸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不是没见过钱,也不是不知道苏枝意可能有她的门路和准备,但这样直接、毫不犹豫地将这样一笔巨款交给他,所代表的信任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她没有解释钱的来源,他也没问。有些事,心照不宣是最大的尊重和安全。
他看着她清澈而坦然的眼睛,没有推辞,也没有客套,只是郑重地伸出双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信封。“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低沉,却重若千钧。
他将信封稳妥地收进自己贴身的衣袋,那里靠近心脏的位置。
前排开车的柱子透过后视镜飞快地瞥了一眼,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咋舌,对苏同志的家底(或者说是“能力”)又有了新的认知,但更多的是觉得这俩人之间那种无需多言的信任,啧,真是没眼看。
他赶紧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车子行驶了一段,贺祈宸开口,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内清晰响起:“柱子。”
“到!” 柱子条件反射般应道。
“你今天的主要任务,是跟着苏同志,确保她的安全。”
贺祈宸下达指令,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一切行动,听苏同志指挥,但遇到涉及安全的问题,你有权根据情况做出判断。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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