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祈宸站在她身侧稍前的位置,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他也没说话,但那一口气从酒店吊到现在,终于慢慢往回落。
落到底之前——
桅杆了望哨的小陈猛地伏低身子,手掌在铁梯上拍出三声短促警告。
“船!三点到九点方向,三艘!逼近速度极快!”
话音未落,海面骤然亮如白昼。
三道光柱从不同方向劈开黑暗,牢牢钉在海龙号斑驳的船舷上。
刺耳的马达轰鸣撕裂夜风,快艇尖锐的船首劈开浪花,呈扇形包抄而来。
每一艘艇上都挤着黑压压的人影——不是三四个,是七八个。
探照灯雪亮的光里,能清楚看见他们手里举着的:步枪、砍刀、钩索。
还有几张咧开大笑的脸。
“全速!”陈船长嘶声吼着推满车钟,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艘老船就算把肺喘出来也跑不过那些改装快艇。
不到一分钟,第一道钩索呼啸着掠过船舷,铁爪死死扣进栏杆。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海盗不等船停稳,已经有人咬着刀往甲板上跳。
苏枝意没有退。
她手探进帆布包,那支镶钻小手枪没动,取出来的是另一件——一根半尺长、两指粗的战术短棍,黑色哑光,握把缠防滑绳,是从空间边缘摸出来的,符合时代、没有任何标识,纯物理攻击,不惹眼。
她甚至不确定这算不算“提取物品”,也许只是意念里一段被具象化的记忆。
但手感很对。
第一个翻过船舷的黑影落在她三步外,块头极大,手里举的不是枪,是柄锈迹斑斑的剁骨刀。
他看见面前是个东方女人,咧嘴笑得更开,刀抡圆了劈下来。
苏枝意没躲。
她往前迎了半步,短棍斜向上架住刀柄最脆弱的根部,借力侧身,棍头顺着他前臂一路往上敲——肘窝、肩窝、锁骨。
三响。
那大块头刀脱手,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脑勺磕在甲板上,闷雷般一声,再没动弹。
柱子看呆了。饼干渣从嘴角簌簌往下掉。
“愣着干什么!”贺祈宸低喝,同时侧身避开一记横扫,反手扣住来人腕子,往下一压、一拧,骨节错位的脆响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半声,被他一膝盖顶进腹部,声音堵在喉咙里,整个人软成一团。
又一道黑影从船舷跃下,直奔贺祈宸后背。
苏枝意没回头,短棍向后斜扫,正中那黑影胫骨。
那人凌空失去平衡,横着摔进甲板,后脑砸在缆桩边缘,当场晕厥。
甲板已经彻底乱了。
海盗比预想的多太多。
三艘快艇,少说二十号人,第一批摸上来的就有十二三个。
他们显然惯于夜袭,钩索、绳梯、跳帮,动作老练毒辣,上了甲板立刻三五成群,互相掩护,不是一窝蜂乱冲。
小陈被两人逼到舱门边,步枪卡在门框里拔不出来。
他弃枪,矮身扫腿撂倒一个,另一个的砍刀已经劈到他面门——
老赵斜刺里撞过来,用肩膀生生扛住那一刀。
厚帆布工装裂开,血立刻涌出来,但他眉头都没皱,攥着刀背把那人往后一搡,反手一肘撞碎对方鼻梁。
“老赵!”柱子红了眼。
“叫什么叫,”老赵撕下袖口往伤口一勒,声音还稳着,“皮肉,没伤筋。顾你自己!”
柱子的对手是个瘦小精悍的男人,滑得像泥鳅,手里攥着短匕首,专往他要害招呼。
柱子空有一身力气,在这狭小湿滑的甲板上却施展不开,几次险些被捅到。
他一咬牙,干脆不躲了,迎着刀锋扑上去,用胸口顶住对方持刀的手,双手箍住那人腰,整个人往后一仰,把对方从栏杆上掀了下去。
海面溅起一朵水花。
柱子趴在栏杆边喘粗气,胸口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好在只是布料。
另一边,小陈终于腾出手,捡起枪托砸翻正和苏枝意纠缠的第三人——他不知这是今晚苏枝意撂倒的第几个了。
她像一条游进深水的鱼,动作不大,没有多余花样,但每一下都落在最刁钻的位置:腋窝、膝弯、手腕、锁骨。
短棍在她掌心翻飞,几乎没有停顿。
贺祈宸也在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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